的一切罢了。
只要不戳破,他就能一直装傻下去。
陈灿的表情从最初的紧张不安逐渐变得平静下来,似乎是想得太多,太阳穴钝痛,尽管脑子一团浆糊,但始终有个声音告诫他,不要承认。
“不是。”
陈灿对自己的声音感到陌生,那冰冷的声音该有多么伤人呢?周途是那样高傲的一个人。
空白的几秒钟里,相对站着的两个人明明很近却好像隔了十万八千里,良久之后,
周途满是愤怒和不解地问他:“你到底在怕什么?”
明明他们之间什么阻碍也没有,为了让陈灿爷爷同意他们交往,甚至还答应了那什么狗屁“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脑海里浮现出这四个字时,周途竟然觉得后悔,就好像现在被陈灿拒绝全都该怪在“好聚好散”的头上。
多么不讲道理的追责,可现在周途想不到任何陈灿会拒绝他的理由,眼神、表情和身体的反应都不会骗人。
“我还想读书,”陈灿垂下眼,藏在袖子里的手掌被他攥得流血,又暗自庆幸着自己能找出这种理由,“不能惹你生气。”
——生气就会,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威胁我,让我上不了学。
周途心底那一簇火苗彻底被人掐灭。他感到浑身发凉,原来只是为了讨好自己么?
理智告诉他不可能,可眼前的陈灿表情是那样认真,对啊,他差点忘了,读书就是陈灿的命啊,又想起最初要和他一块回乡下时,对方有多么抗拒。
他该赞美陈灿演技超群吗?骗得他团团转,恨不得把一颗真心掏出来给他,过往的近二十年里,没人让他这样上过心。
“耍我很有意思吗?”
周途眼眶发红,脸上却勾起讽刺的笑,失控的情绪令他恨不得想出一万句难听的话去刺伤陈灿,最后到嘴边却是一句——
“我不想再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