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个时辰后,她再进到房间,便望见美人已经披了衣服出来。
她看见江稚鱼后明显有点惊讶,随即笑了一下。
江稚鱼被这一笑美呆了,是真的物理意义上的呆了,这么多天,她第一次见她笑。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她轻声喃喃,手指在江稚鱼的脸上划过,“我还挺喜欢你的。”
江稚鱼不明所以,她望了望周围的杂乱,举着手里的吃食,“小主,今日有贼寇,要是您不嫌弃,今日可以去我房里将就一晚。”
美人看了房间一圈,脸上尽是冷意,她不甚在意,摆了摆手,“这地太肮脏,带路吧。”
——
江稚鱼把吃食摆在桌上,是甜粥和几样小菜,美人今天心情肯定不好,她还做了杯奶茶,喝点甜的,或许会好一点吧。
美人看了她一眼,坐下了,问到:“这都是你做的?”
“是的,小主尝尝?”
美人舀了一勺粥,江稚鱼迫不及待就探头过去问,“怎么样怎么样,味道怎么样?”
“尚可。”
江稚鱼心里美滋滋,不难处就好,上一次做饭还是她小时候给她哥哥做,那时候两个人在皇城都没人做饭,哥哥每天要起很早做饭,她有一次起的更早做早饭,但是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做过了。
“我哥哥也说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她立刻止住了,“我去给您铺床。”
江稚鱼铺好床纠结了一会,还是慢慢移到了美人的面前,“那个……”
“我想跟您说个事情。”
“嗯。”
“其实我不是乌月……”乌月就是她打晕的侍女。
没办法了,她看见别人的秘事,现在不说不行了。
“我不想骗您的,当时我确实是有急事要进来,我只把她打晕了,放在客栈了。”
“嗯。”
江稚鱼:?
就这反应?这么冷淡?
美人慢慢地擦着嘴,“从你第一天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江稚鱼身上的香有问题,可以迷人心智。但她是在毒药粉堆里浸大的,她早就察觉了,只是怕麻烦不想揭穿罢了。
“好吧。”
“那乌月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醒来,在她没有回来的这段时间我会照顾好你的。”
“她不会回来了,”美人轻笑了一声,“她想念故土,我遣她回去了。”
那毒会带着乌月回到她恋恋不忘的土地,然后痛苦地死去。
想想就觉得美好啊。
“我有个朋友在这里,我暂时还想留在这里,可以吗?”
“随你,”美人很无所谓,她拖着脑袋,好奇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喜欢这个小姑娘,让她有名有姓的走也挺好。
“胡沐瑶,你可以叫我瑶瑶。”
“你记住了,我叫端木伶。”
“端木姐姐。”
江稚鱼声音很甜,冀州在南方,被江南水汽氤氲过的声音是带着水的甘洌的。
听惯了贱命胚子和狐媚子,头一次被人叫姐姐,端木伶还有点不适应,不过确实不讨厌。
“端木姐姐,我有药膏,药膏很好的。”江稚鱼踌躇着要不要开口。
她也想过直接把药膏给她,但是有些地方她自己也擦不够。
“我可以帮你擦吗?”
端木伶一愣,又轻笑一声,“行啊。”
江稚鱼迅速去拿了药膏,一打开,药香味铺面而来。端木伶闻了一下,都是千金难求的药,一般人也用不起。
她望了一眼江稚鱼,小姑娘被养的细皮嫩肉的,看着也不像是普通人家出来的。
不过,这药她也舍得给她用。
江稚鱼不要钱一样的挖一大勺,非常小心地抹开轻揉。
“那我今晚能跟你挤挤吗?”她继续得寸进尺。
“可以。”
……
夜晚,江稚鱼睡的正深,里面的端木伶拿着瓷瓶准备撒在她的身上。
或许是窗子没有关好,药膏的清香被一缕风带进了她的鼻腔。
她拿着瓷瓶的手一顿,兀地的想起女孩小心翼翼抹药药膏的样子,认真的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一样。
珍宝?
端木伶轻笑一声,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她收了手,小姑娘长的的白白净净的,这个毒有点痛,先养一段时间,等她换一个舒服的药再杀吧。
在均匀的呼吸声中,端木伶闻着满室的药香也渐渐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