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不耐烦道:“我们都喝了几轮了,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逃了吧!”
话音刚落,螺旋扶梯上走下一道人影。人影头上一对耳朵,短蓬裙下是一双细长的腿,腿间有尾巴一晃一晃。
场上突然一静,都不由自主望着那道人影下楼。
人影侧过身来,露出清俊冷淡的脸,既不娇小可爱,也不妩媚机灵。一双眼睛像看垃圾一样看他们,头上的狐狸耳竟然还会摆动。
“哇哦……”
不知谁轻声感叹道。
宴厅略有嘈杂的人声消失不见,一道道视线随温淼移动。
那些各色的目光浓稠得像水,温淼如顽石,被冲刷却逆流而上。
温淼一步步走进,没有羞涩彷徨,每一步腰背笔直,步伐稳健。一双没怎么晒过太阳的大白腿在裙摆间来回摇曳,身后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一晃一晃。
等温淼停在拉斐尔·加利面前,拉斐·加利才勉强回神。转身看见同样把视线黏在温淼身上的其他狐朋狗友,心中突然不悦。
“太碍眼了,回去换了!还是选择喝酒好!”
温淼哪会不同意,利索转身离开。
他的身后传来其他贵族劝阻的声音。
“别呀,多好看。”
“就是。太带劲了……”
“别看了!玩游戏就玩游戏!”——拉斐尔·加利暴躁地压下众人的埋怨。
温淼换完衣服回来,四杯鸡尾酒被推至他的身前。
“把惩罚的酒都喝了!”拉斐尔·加利语气不好。
温淼利索喝酒。一直站在贵族身旁的调酒师甚至还来不及一杯杯讲述名字和特色。
一杯苦、一杯甜、一杯酸又辛辣……酒液在温淼胃部混杂,不出片刻,潮红爬上他的脸。
“这看着是要醉了?”
温淼没有理会那些打量他的目光和三两话语。他继续站在原地,做拉斐尔·加利一个安静的的贴身侍从。
宴会依旧继续,音乐流淌。
身旁传来若有若无的注视,温淼偏过头,恰好与拉斐尔·加利对视上。
拉斐尔·加利偷看被抓包,马上调整好脸色,不耐烦道:“脸这么红,下去休息吧。”
如蒙大赦,温淼低声说道:“好的少爷。”
拉斐尔·加利又想摸耳朵,但身边都是狐朋狗友。他手都抬起一半了,生生忍住,装作嫌温淼烦一般挥手。
温淼离场干脆迅速。他脚步不晃荡,直行到侍从休息区,除了脸色绯红外,看不出他是否醉了。
此时宴会还未结束,里面空无一人。
温淼把自己倒在大沙发上,这才让酒精的不适占据上风。他放空大脑,盯着天花板发呆。
半响,温淼轻声说道:“拉斐尔·加利,你给我等着。”
……
温淼离开后,拉斐尔·加利突然觉得宴会变得索然无味起来。他勉强继续在人群中玩了几局游戏,拿到余裕的一个足球巨星签名,也送出去一个他名下狩猎场的贵宾使用权。
随后拉斐尔·加利起身,作为宴会主人的他漫步离开,只给挽留他的众人留下一句:“不玩了,你们自便,回屋打游戏了。”
溜达溜达地往扶梯上走,拉斐尔·加利又想起温淼穿着狐狸女仆装下楼的样子。走上楼梯后脚步一顿,往娱乐室相反的方向走,脚尖指向的是侍从休息室。
有来换班的侍从正开门进入休息室,见到拉斐尔·加利连忙侧身。
拉斐尔·加利站门口往门缝里一看,只有温淼一人,正呆呆地大字躺在无背沙发上。他收回视线,与侍从调换位置,扶着门强势道:“这间休息室我征用了,没有命令不准进来。去隔壁。”
“是……”侍从立即点头,猛地想起里面还有一个人在,正欲说话,门却被拉斐尔·加利一把关上。
拉斐尔·加利从门口踱步靠近沙发。沙发上的人却一点动静不给他。
悠悠停在温淼身前,拉斐尔·加利俯身凑近看温淼的神情。
“醉迷糊了?”也是,那些酒度数都不低。
温淼缓慢眨眼,没有讲话。拉斐尔·加利这下觉得他确实醉得不清了,看着还有点乖巧。
他坐在温淼对面的沙发上,嘴上话一句接一句。
“你说你那么犟干嘛呢,你求饶几下,我说不定就大发慈悲让你少喝几杯了呢。”
“喝得那么快,还以为你大酒量,结果还不是趴在这当醉虾?”
“在庄园打工还债也不讨好一下我这主人,说不定就给你开更好的薪资了呢?不是急着离开吗。”
“天天就知道学习,图书馆哪有那么吸引……”
拉斐尔·加利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