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淼猜假心话太准,受罚的行为处于有点扫兴又不算扫兴之间,所以气氛还算其乐融融。
“你叫什么名字,人挺有意思的。”
这才有人屈尊降贵问他名字,目光落在他绯红的耳朵和一点点泛红脸。
“温淼,三点水的温,三个水的淼。”
有人哈哈一笑,说了一句流里流气的话:“你好多水啊。”
温淼一时没听出来,目光落在笑成一团的贵族身上,有些迷茫。
这样的他看着有些傻气,没有刚刚的沉稳。
紫徽少年向他勾勾手,温淼还在想名字里水多有什么好笑的,犹豫片刻倾身探头过去,“怎么了?”
他掐住温淼的下巴,指腹慢慢摩擦温淼的脸颊,低声道:“你很合我胃口,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被酒精轻微迟钝的大脑清醒片刻,温淼愣神,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下巴一痛,温淼被迫回神:“没什么想要的,谢谢。”
有人讥笑,“新生哪懂自己会想要什么?”
“他们连自己要什么都不知道。”
“目光浅短又蠢得要死。”
新生,却只指新届特招生。字字句句都在提他们作为平民在圣玺学院的格格不入。
温淼目光扫到后排竟然有人亲了起来,目光地震几分,电光火石间明白了一切。
草,这个紫徽学长是个色批,要跟他做情色交易!
温淼垂眼看掐住自己的人,对方长得算英俊,看着脾气正常举止优雅,却从头到尾都没透露过名字,还掐他的脸,显然也没把自己当回事儿,傻逼才会跟他接吻。
温淼偏头躲过越来越近的唇,一把推开对方起身,“不好意思。”
或许是上辈子当编辑看了太多男同文学这辈子才会这样遭报应吧。温淼无奈地想。
推的力气没控制好,对方也没防备,背部还在柔软的沙发靠垫上弹了一下。
场面顿时一静。温淼知道自己落了人面子,却只能鞠躬说了句“非常抱歉。”
想起在家幸苦开店的母亲,温淼愤怒的心逐渐冷静。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忍!
“真是给脸不要脸……”有人低骂一声,目光却望向紫徽少年,看他怎么表示。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温淼紧紧与紫徽少年对视,企图让对方看懂放自己一马的恳切心情。
对方面上被盯着一愣,只觉得这双眼睛真亮。那点严重惩罚的心思莫名歇去,指挥人往他身上泼满一瓶酒后摆摆手让他走了。
“我叫季鹤云。”
温淼回头,那是一双看似深情却危险的眼睛,他收回视线,转身就走。
傻逼才会改变主意去找他。白瞎了这么好听的名字。
“季少,要专门安排人吗?”有人低声问。
季鹤云想起那双透亮的眼睛,悠悠说道“……稍微打压一学期吧。”愿意来求饶最好,不来放过他也就算了。东方有句古话,君子不强人所难。
啊,自己还是太善良了。
温淼因为浑身湿透被请允许提前离开聚会,却也因此让众人清楚知道——这个特招生,得罪了季鹤云。
回到宿舍的温淼第一时间洗了澡,换完衣服才点开鸢尾论坛输入季鹤云三个字搜索。
还真有不少关于他的帖子。
搞房地产开发的季家的二儿子,为人风流,是个同性恋,尤其喜欢漂亮的特招生和低等级贵族,会像集邮一样把每一个看上的收入囊中。最讨厌被当众丢面子,有一堆想要巴结他的低级贵族渴望能跟他进行PY交易。
当然,以上一段话都是温淼版主观总结。
那些帖子大部分都是在歌颂季少爷多么多么浪漫风雅,面容英俊背景雄厚,甚至愿意跟低贱的平民接吻亲近,当真是清晰脱俗,便宜了那些幸运的平民和低级贵族。说季少爷出手极其大方,跟班不少从入学时的黄徽升级为红徽。
是高二的有名学长,号召力极强。
温淼回忆起离开前附近隐晦的目光,都不要季鹤云主动出手,等待讨好他的其他红徽黄徽贵族都够自己喝一壶了。
万般皆困苦,唯有读书高。
温淼叹气,设定好手机上学闹钟倒头就睡。
他还是幸运的,遇到的还是愿意装成体面人的贵族,而不是被拒绝被当众下面子后不把他弄到退学不罢休的极端人。
如果是后者他就会献出嘴和屁股吗?不,他也会做出同样的举动。
大不了在校内打游击战,敌进我退,敌疲我奔。总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追在我屁股后面霸凌吧?
一夜无梦,第二日一大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