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见而已……谁要出江州去才能见?
他拉开书桌的抽屉,从最下面抽出一份档案。目光落在人际关系那一栏,在一众的金绣成员中,严淮那个名字陌生地刺眼。
余阎注视着那个名字,心里大概有了准备。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份档案锁回去,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等着苏安吃完早餐回来亲口告诉他那个要紧事是什么。
……如果不说清楚的话,他不介意把甘宁叫起来黑一下苏安的手机。
苏安吃东西很挑,但是速度不慢。
余阎锁完档案又看了两三章,一阵有点像是在地上拖行的脚步声响起。
他又翻了一页,但是没有抬头。
“喂小老板——”
苏安永远是那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余阎抬头的时候他才刚探进来半个身子。不用抬头都知道,这种半死不活懒得要死的行动方式属于苏安这个麻烦精。
“……说。”
余阎放下书,极轻地挑了一下眉。
“我想放假出去玩两天——”苏安打着哈哈,尽量躲着重点说,顺势在余阎对面坐下,“您意下如何?”
“和谁?”
余阎没回他这个颇具意味的意下如何,反倒问起同行人员。
“没谁……”苏安刚要巧舌如簧地开始偷换概念,手机却响起来。
两个人都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余阎先反应过来:“你先接电话。”
苏安刚要接通,只听余阎紧接着又吐出三个字。
“……开免提。”
苏安照做,电话接通的瞬间,对面的声音都带着欢欣雀跃:“怎么样?请假成功了没!成功了我们下周就走,去天海市那个口碑第一的度假村,我还没和你一起去过海边呢……”
余阎用极其怜惜的眼神看了一眼苏安。
苏安想隔着网线给电话对面的严淮掐死。
“诶安安你怎么不说话?”
严淮似乎有点察觉到不对,这才开始问。
余阎朝苏安伸手,意思再明显不过。
苏安啧了一声,把手机扔给余阎,后者从善如流地接过开口:“你好。”
余阎眉头挑起一个微妙的弧度,不疾不徐地续道:“我是余阎,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但对于你的出游计划里……”
“你口中那位‘安安’的部分,我拥有绝对话语权。”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苏安难得错开眼睛。
“你就是他那个干儿子?”严淮在脑中搜索了一下余阎这人,随后不以为然地续道,“我劝你当小孩的别管这么宽。”
苏安清楚地看见余阎听见后半句的时候,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是被挑衅了一样。
“你劝我?”余阎语气彻底不善起来,“那我劝你和朋友的顶头上司说话别这么理所当然。”
“顶头上司?那也要允许员工有私人空间和行程自由吧?”
“不好意思。他目前没有其中的任何一项权益。”
苏安看两人隔着网线争执,突然有种自己脚踏两条船被现任抓包的感觉。
而且下一任还在疯狂挑衅现任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