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么样了?他总算知道那个身心健康是怎么回事了。

    “人,我指的是所有人,也包括我,”他看着那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眼睛,用循循善诱的语气开口,“是有人权的。意思就是,我是人,不是物件,你不能像对待一件物品一样对待我,明白吗?从来不存在一个人是另一个人的东西这种概念。”

    “我的十五年在你手里,因为有合同,我签署了合同,就该履行义务,我暂且允许你这么看待我。”

    苏安戳了戳他的额头。

    “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是这样的,尤其是当你遇到喜欢的女孩……你喜欢她,就不要物化人家,和你相处的是人,不是物件懂吗?”

    余阎点头,大概是清楚了的意思。

    “至于你也不要太忙于理解……这些我以后再慢慢给你扳过来,”苏安倚在沙发靠背上,抬头望着天花板若有所思,“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看你社交也没出什么问题啊,怎么能是这种认知呢。”

    据他所知,余渊就是这种情感淡漠认知不太好的样子,亲父子还真是随啊。但这个对物品的个人习惯方面……只能来自于母亲了。

    他忍不住抬手去摸那颗耳钉,一想到那里面有定位器就有点不太自在,就算余阎也算个大孩子,但终归只有十四五岁……真是权势误人啊。

    不过说到母亲——

    余阎的母亲,苏安的老师丽贝卡,赫赫有名的国际超模,自幼在美国贫民窟长大,为人圆滑但是狠厉,对自己有着几乎变态的要求。她一路摸爬滚打,在十八岁的时候毅然决然地选择和余渊结婚达成协议,产下余阎来换取自己辉煌的人生前途。

    作为苏安的形体指导老师,苏安想起她就身体发软,在她手下培训的那段时间简直和进了地狱没区别。丽贝卡欣赏强者,更喜欢好看的强者,所以平时和苏安这个得意门生关系极好,时不时会发消息插科打诨,美其名曰验收教学成果。

    她对自己的东西有着几乎疯狂的占有欲,可能是小时候无能为力和失去的东西太多,对这方面就极为敏感和看重,容不得别人僭越。

    余阎这方面应该就是随了她,再加上年幼丧父又没见过母亲,周围人都是通过那么一张一张冰冷的合同维系……

    苏安盯着那张还带着点稚气但依旧冷淡的脸,眼神不由自主带了几分怜悯和释然。

    所以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处理像自己这种人的行为,包括关心和示好,一切在他眼里都是冰冷的生硬的,所以才会用看待物品的概念来看自己。

    ……因为所有物是那孩子能想到的最亲密的关系了。

    “算了算了,我就大人有大量允许这个关系,”苏安坐起来,墨色的眸子被角落的暖灯映得黑亮,“不过,这种极端的物品论,最好还是不要出现在其他同学身上,很吓人的。”

    “……我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余阎点头表示自己对于交际方面倒是没有那种惊人的言论,意思叫苏安大可放心,但苏安偏偏就听出一种可怜兮兮的味道来。

    “没关系没关系……你有钱啊,”苏安打哈哈安慰他,“有钱还怕什么……要是敢说你不要很多很多钱,想要很多很多爱你就死定了。”

    余阎没回他这个颇具威胁的安慰,反倒站起身来,目光落在被扔在苏安床上的薄毯上。

    “……早点休息。”

    语气相当正经公事公办,好像在吩咐下属你现在应该躺下闭眼睛,这是你工作的一部分。

    “别这么生硬嘛,”苏安看着他垂下来的金发,似乎是注意到他的目光,抬手把床上的毯子扯过来盖着,“……你的毯子我笑纳了?”

    余阎嗯了一声,转过身就准备出门。

    “等等小老板——”

    余阎回头看他。

    苏安裹着毯子,半长不短的黑发细碎地垂在额前,但依旧遮不住他眼里的几分戏谑。

    “按照我们的关系……”他声音算不上很大,只是语气相当促狭,带着一贯苏安式的轻佻上扬,“不说句晚安再走吗?”

    那两个字被他刻意加重,带着点调侃意味,又带着点暗示和引导。

    听到这句话,余阎很明显地愣了一下。

    他脸上全是意料之外的茫然,紧接着眉毛就跟着思绪皱起来,最终还是没说话,好像在思考苏安这句话的可行性。

    苏安看他站在门前思考了半天,最后冷冰冰地给他丢下一句麻烦,然后抬手推开门近似落荒而逃一样溜了出去。

    苏安:“?”

    “……算了,不说就不说吧——”

    苏安也不是强求的人,他就是看这孩子太一板一眼,想教他一点更“人”的相处方式。不过也不急于一时,毕竟余阎给他的评价也只是一个“麻烦”而已。

    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超级讨厌鬼之类的。

    苏安看得很开,于是十分坦然地把毯子裹得紧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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