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钉半晌,终于抬起眼来。
他那双碧蓝的眸子沉了一瞬,随后瞥向苏安:“……可能需要你过来一下。”
“干什么?”苏安不明所以也不是特别想和这个小孩有什么接触,但因为合同的硬性要求,他只能不情愿地蹲在余阎身侧,“都是自己人什么话非得这么说?”
余阎没说话,只是弯下身子抬手意欲取下苏安左耳的耳钉,可惜刚碰到耳垂就被对方躲开。
“……别动。”
余阎皱了皱眉,指尖微动将那颗黑玉髓取下,然后拿起那颗血红色的宝石取而代之。
苏安现在心里没有被对方触碰敏感部位的羞耻,只有对玉石和钱财的渴望。
……也不说这小老板这么大方啊。
对不起,之前的态度是他唐突了。
直到对方微凉的指尖离开耳垂,丝绒盒子砰的一声合上,苏安才缓过神来。
这孩子的处事风格和余渊极像,不愧是老子和儿子,就连对他的态度都是如出一辙地冷淡强硬。不过余阎好歹是个孩子,态度还是比较柔和的,有时候和他互相呛两句,归根结底比余渊宽容多了……
重要的是,还有入职礼。
其实甘宁现在有点尴尬。
“话说苏哥最近还在和搭档联系吗,”她只能转移话题,顺势偷偷拍下张照片,“听说他好像喜欢你诶……不过对你来说也应该是司空见惯吧?”
苏安思考了一下:“……你说……严淮?”
“嗯呢,”甘宁点头,“就那个经常和你一起出任务那个…”
“你说他啊,”苏安扯过一把椅子刚要在余阎这边坐下,突然电话响了,“家里都认识自然也就一起了……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好的好的,”甘宁看着他皱着眉接了电话,又开始好奇电话那头是谁,“苏哥真是忙啊,又有人打电话……”
余阎瞥了她一眼:“严淮。”
“嗯嗯嗯?”
甘宁有点惊讶,果不其然苏安那边接了电话态度比较熟稔,不过少爷能知道她还是很意外的……
“……我看见了而已,”余阎装作不经意地随口问了一句,“他是谁?你了解么?”
“严淮这个人没什么太特殊的……”甘宁想了一下,看苏安目前还没有回来的意思,继续道,“不过从小认识但不是很熟罢了……苏哥那个人又那么有吸引力,几乎每个见过他的都会喜欢他一段……”
余少爷突然出声打断,在甘宁难得有点疑惑的眼神里斩钉截铁道:“我不喜欢。”
甘宁一脸莫名其妙。
……谁问你了。
她的确看出几分不对付,但少爷也没必要如此应激吧。?
好巧不巧苏安刚好回来,没头没尾听见了句,奈何是个好信的,朝余阎问了一嘴。
余阎也是个有问必答的,丝毫没有任何修饰美化转述了一遍。
其实甘宁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但意外的,苏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回了小少爷一个哦,然后示意自己有事情先走一步。
本来到这里其实事情就该结束了,没想到反而给余阎刷新了一个每日任务。
回答苏安的问题,今天喜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