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次元 第十一章
    见面会散场后,后台通道里人来人往。天澜攥着外套追出来时,兰雅和阿阳正站在门口等车。

    “你们真的不陪我去庆功宴吗?”他耷拉着肩膀,语气里满是不舍,像只没拿到糖的小狗。

    兰雅拉了拉口罩,笑着摇头:“你不是说有不少领导在场吗?我们去了反而让你放不开,还是算了。”

    “哦~”天澜拖长了调子,眼神幽怨地扫过来,看得人心里软软的。

    阿阳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像在安抚沮丧的小孩:“小水,乖,我们在家等你回来。”她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温温柔柔的。

    天澜立刻抓住她的手蹭了蹭,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那……阿阳回家后,我想喝你做的南瓜粥,要放红枣的那种。”

    “好~”阿阳被他逗笑了,眼里的光软软的,“我回去就给你做,等你回来喝热的。”

    兰雅在一旁轻咳一声:“行了,赶紧回去吧,庆功宴该开始了,别让大家等你。”

    天澜立刻转向她,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小表情:“姐姐,我难道不是你最疼爱的弟弟了吗?连顿饭都不想陪我吃~”

    “少来这套!”兰雅被他逗笑,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这招对我已经没用了!记住了,不准喝酒,尤其是在领导面前,听到没?”

    “yes sir!保证完成任务!”天澜立刻站直身体,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调皮得很。

    “好了,我跟阿阳先回去了。”兰雅拉开车门,冲他挥挥手。

    “嗯嗯,路上开车慢点哦,到家给我发消息!”天澜扒着车门叮嘱。

    看着车子缓缓驶远,尾灯渐渐消失在街角,天澜才收回目光。身后传来脚步声,米仔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他落下的手机,吉米也跟在旁边,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兴奋。

    “兰雅姐她们回去了?”米仔问。

    “米仔哥!”天澜听见声音回头,点了点头,“对,刚走。”

    吉米在一旁咂咂嘴,语气里满是可惜:“唉,真可惜,本来还想着借这个机会见见阿阳姐呢。”

    天澜笑着看向他:“阿阳不喜欢太热闹的场合,这次能来见面会已经很不容易了。下次有机会的,一定让你们正式见见。”

    “那可说定了!”吉米眼睛一亮,“吃了阿阳姐那么多回糕点,还没好好当面跟她道谢呢!”

    天澜揣好手机,笑着推着他道:“走了走了,庆功宴该开始了,别让大家等急了。”

    兰雅和阿阳回到家,打开玄关的灯,暖黄的光瞬间漫了满屋。

    “今天累了吧?”兰雅换着鞋问,眼角瞥见阿阳脸上还漾着浅浅的笑。

    “不累。”阿阳摇摇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应援棒——刚才天澜在舞台上看过来时,她攥得手心都热了。

    兰雅看她这副藏不住开心的模样,自己也跟着笑,走过去自然地帮她解下外套:“过几天跟我回趟家吧?”

    “回家?”阿阳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

    “对呀,去我父母家。”兰雅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语气放得温和,“你现在不是还什么都想不起来吗?昨天我妈给我打电话,问起你呢,说让我带你一起回去。”

    阿阳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衣角,声音里带着点怯生生的不安:“我……我去好吗?会不会打扰到叔叔阿姨?”快一年了,她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贸然去见兰雅的家人,总觉得有些唐突。

    “有什么不好的?”兰雅立刻握住她的手,轻轻晃了晃,竟难得带了点撒娇的意味,“我妈念叨你好多次了,就盼着见你呢。跟我回去好不好?”

    阿阳被她晃得脸颊微微泛红,指尖的力道松了些。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过了几秒,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那就这么说定啦!”兰雅见她松口,眼睛亮了亮,拍了下手笑得轻快。

    阿阳没再说话,只是指尖无意识地蹭着应援棒上的纹路。关于“家”的概念于她始终是模糊的,像蒙着一层雾。可听兰雅说“父母想见她”时,心里竟悄悄泛起了点说不清的暖意,像初春的阳光落在冻僵的枝桠上,慢慢融开了一点柔软。

    夜里,阿阳做了个清晰得不像梦的梦。

    梦境里漫着层朦胧的雾气,青竹成林,风过处沙沙作响,叶尖坠着的露水珠儿轻轻晃。竹林深处藏着座青砖绿瓦的小院,烟囱里正悠悠飘着浅白的烟,混着潮湿的草木气,倒添了几分真切。

    阿阳脚步轻缓地往里走,院里的石桌上摆着半盏凉透的茶,廊下的摇椅微微晃着——上面躺着个男子,穿件竹青色的缂丝广袖袍,衣摆处晕开层层墨绿,像浸了水的竹叶纹,随着摇椅轻晃,倒真有几分水波流动的意趣。他长发松松挽着,只用一根素净的竹簪固定,侧脸轮廓温软,闭着眼似是安睡,呼吸匀得像院里的风。

    许是脚步声惊动了他,摇椅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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