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玻璃穹顶,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照得满室花朵愈发鲜活——月季舒展着层层花瓣,雏菊顶着嫩黄的花盘,角落里的兰草吐着清幽的香气,各色芬芳在空气里交融,酿成一种温润的甜。
沈昭阳穿着条素白的棉裙,蹲在花丛间,手里提着只青瓷浇水壶,正细细给一株刚抽芽的茉莉浇水。乌黑的长发被一支缠枝莲纹的银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沾了点淡淡的花香。
“阿阳。”
鬼月推开竹编的门走进来,黑色的风衣下摆扫过门边的薄荷,带起一阵清凉的气息。
“阿鬼,你回来了。”沈昭阳停下浇水的动作,仰头看向她,阳光落在她眼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嗯,那边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鬼月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长势正好的花,“不过阿巫让我带句话,希望你能抽空去一趟。”
“阿巫最近身子可好?”沈昭阳放下水壶,伸手拨了拨茉莉新发的嫩芽。
“还是老样子,每天守着她的药炉,精神头倒不错。”鬼月顿了顿,环顾四周,“墨柒还没回来?”
“没呢,他去处理西北那桩事,听说遇上点麻烦,估计还得耽搁几天。”沈昭阳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对了,道一前几天来过,跟我提起最近几处封印之地都有些异动。”
“我也听说了。”鬼月的脸色沉了沉,“奇怪的是,几处相隔千里的封印,几乎是同时出了状况,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动了。”
沈昭阳望着窗外远处的山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发簪的花纹:“离‘那时’越来越近,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自然坐不住了。”
她转回头,对鬼月弯了弯眼:“刚回来就别想这些了,先去休息会儿吧。”
鬼月看着她平静的侧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该说你心大还是心态好。”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点不易察觉的担忧,“你就不能稍微……”想了想还是止住了话头
“阿鬼,别想那么多。”沈昭阳笑得淡然,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故事的结局早已注定,与其焦虑,不如坦然接受。”
鬼月闻言,眉头微蹙,似在深思:“阿阳,也许你可以……”
“好了阿鬼。”沈昭阳轻轻打断她,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有些话不必说,别忘了我们当初的初衷。”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轻快起来,“走吧,回房歇着去,下午陪我出去逛逛,听说街角新开了家糖画铺。”
鬼月看着她眼底不容置喙的坚持,终究只是点了点头:“好。”
下午的阳光褪去了正午的灼烈,变得温和起来。两人穿梭在熙攘的街道上,青石板路被晒得微微发烫,两旁的商铺飘出食物的香气,混杂着市井的喧嚣,热闹得让人安心。
“救救我……”
一声极轻的呼救,像根细针,无意识穿透了嘈杂的街道。
沈昭阳的脚步猛地顿住,下意识回头望去。人群熙攘,一张张陌生的脸擦肩而过,谁也没察觉到异常。
“怎么了?”鬼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沈昭阳转回头,继续往前走,声音平静无波:“没事……”
只是她垂在身侧的手,悄然的捏了捏手腕上垂下的流珠——有些声音,旁人听不见,她却听得真切。
两人顺着街道往前走,糖画铺前的铜铃声叮当作响,老板正用糖勺在青石板上勾勒出一条鳞爪分明的龙,引得孩童们围在旁边惊呼。
两人顺着街道往前走,糖画铺前的铜铃被风拂得叮当作响,老板正握着铜勺在青石板上游走,琥珀色的糖液蜿蜒而下,很快勾勒出一条鳞爪飞扬的龙,引得围在旁边的孩童们发出一阵欢呼。
沈昭阳的目光掠过那抹金灿灿的糖色,落在街角巷口——那里站着个穿白衬衣牛仔裤的女孩,身形单薄,正望着糖画铺出神。若说有什么格外引人注目的,便是她那双眼睛,空洞得像蒙着层薄雾,瞧不见半分神采。
“要一串糖画吗?”鬼月转头问她,目光顺着她的视线扫过巷口,眉头微微挑起,“那孩子……”
“她身上有邪族的气息。”沈昭阳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什么?!”鬼月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邪族不是早就被镇压了吗?怎么会……”
“很淡,更像是无意中沾染上的。”沈昭阳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无波,转身走向糖画铺,“老板,来三个。”
“好嘞!”老板麻利地收拾着石板上的糖渣,抬头笑问,“姑娘想要什么形状?龙凤呈祥还是花鸟鱼虫?”
沈昭阳转头看向鬼月:“你想要什么?”
“龙。”鬼月言简意赅,目光仍不自觉地瞟向巷口的女孩。
“剩下两个要荷花。”沈昭阳说道。
老板应了声,铜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