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做什么?”墨柒的声音在身侧响起,目光还落在那栋紧闭的别墅门上。
沈昭阳脚步未停,沿着石板路往外走,阳光穿过巷口的梧桐叶,在她肩头投下斑驳的影:“承担后果。”
“承担后果?!”墨柒猛地停下脚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震惊,“他要怎么做?以命抵命?”
沈昭阳也停了下来,回头望向那栋隐在绿树后的房子,窗台上的茉莉花在风中轻轻摇晃:“他已经做好准备了。你没发现吗?他说起许俊杰时,眼神里除了担忧,还有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她转回头,继续往前走:“任何邪术都有代价,更何况是换命之术。用别人的命格续自己的命,这笔债迟早要还,不是欠命的人还,就是被续命的人还。”
“那他是想……”墨柒跟上她的脚步,眉头紧锁,显然想到了最糟糕的可能。
“最后如何,还未可知。”沈昭阳打断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鬼月的消息,“阿鬼那里迟迟没动静,我们先去老银坊看看”
“好。”墨柒应声,快步跟上她的脚步。
老银坊门口,被江道一布置了结界,从外边看跟往常一般,鬼月踏进结界,发现原本摆在两侧的盆栽全被打翻在地,青瓷碎片混着湿泥溅得到处都是,几株被压折的月季蔫蔫地趴在石阶上。
鬼月刚走近,就听见店里传来金琳娜声嘶力竭的哭喊,那声音里裹着愤怒、绝望,还有被碾碎的爱意,几乎要冲破屋顶。而与之相对的,是许俊杰冷漠的注视,他背对着门口站在柜台前,指尖把玩着一枚银镯,仿佛眼前歇斯底里的女人只是无关紧要的杂音。
“阿鬼,你可来了!”江道一从门后探出头,脸上沾着点灰尘,显然劝了很久,“这两人就这么僵着,我怎么说都没用,琳娜哭到嗓子都哑了,许俊杰跟块石头似的,油盐不进!”
鬼月的目光掠过金琳娜,落在她周身那层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黑气上,眉头微蹙,声音轻得像叹息:“已经到最后一步了啊。”
这轻轻一句话,却像针一样刺破了店里的僵持。许俊杰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射向鬼月:“你是前两天来的三个人中的一个。”
“许老板,好记性。”鬼月挑眉,语气平淡无波。
许俊杰轻笑一声,指尖捏着银镯转了个圈,镯子碰撞柜台发出清脆的响:“呵,想不记得都难。像你们这种透着古怪的样貌气质,往人堆里一站就扎眼。”
“多谢夸奖。”鬼月不卑不亢地接话,目光扫过他手里的银镯——那正是金琳娜手腕上戴过的那只,此刻表面浮着层淡淡的黑气,和金琳娜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怎么,今天是来阻止我的?”许俊杰收起笑,眼神冷了下来,“可惜了,太晚了。换命术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阻止不了。”
“你们在说什么?”金琳娜扶着柜台站起身,脸色憔悴得像张薄纸,满脸泪痕混着灰尘,眼神里满是茫然,“什么换命术?什么最后一步?”
许俊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抹轻蔑的笑:“怎么,你们既然认识,竟然没告诉她真相?也是,这种事,说了她怕是当场就疯了。”
“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鬼月没理会他的挑衅,目光落在他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眼底,“你费尽心机瞒了这么久,就没想过——如果林安宇知道自己的命是用别人的命格换来的,他会愿意吗?”
“他不会知道!”许俊杰突然拔高声音,脸色瞬间涨红,眼神里翻涌着癫狂的执拗,“他只需要健康快乐地活着,其他的脏事、麻烦事,有我解决就够了!我不需要他知道,更不需要他愧疚!”
“疯子。”鬼月看着他扭曲的脸,冷冷吐出两个字。
金琳娜站在两人中间,看着许俊杰癫狂的模样,又看看鬼月笃定的眼神,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疑点、许俊杰反常的举动、自己莫名变差的身体……突然像拼图一样在脑海里拼合。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展柜上,玻璃震颤的脆响里,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落下。
“我比较好奇,你是怎么找到换命术的古籍,又是谁帮你布置这邪术的?”鬼月的声音依旧平淡,目光却像淬了冰,落在许俊杰紧绷的侧脸上。
许俊杰的脸色瞬间冷硬下来,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都是我自己找来的,也是我自己布置的。”
“呵。”鬼月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自己?就凭你?”她往前走了两步,黑色的裙摆扫过地上的瓷片,发出细碎的响,“换命术要寻同命格之人,要选阴时阴地,还要以血亲或挚爱之物为引,步步都得掐算精准,差一丝一毫都可能反噬自身。你当这是地里随便能拔的大白菜,是个人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