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们在门口守着。”鬼月点头,指尖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两下,示意她放心。
墨柒补充道:“里面要是有不对劲的动静,立刻喊我们。”
“嗯。”沈昭阳应着,抬手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金琳娜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是我,昭阳。”
“昭阳?”金琳娜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快进来吧。”
沈昭阳推门进去,只见金琳娜坐在沙发上,神色恍惚,嘴唇毫无血色。她身上那件演出服皱巴巴的,显然没心思整理。
“琳娜,你怎么样?”沈昭阳在她身边坐下,语气放轻,“刚才在台上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的,昭阳。”金琳娜扯出个虚弱的笑,声音轻飘飘的,像随时会被风吹走,“可能就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沈昭阳看着她攥紧沙发垫的手,指节泛白,显然不是“太累了”那么简单。她犹豫了下,还是问道:“琳娜,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看你心情不太好。”
金琳娜的眼神闪了闪,飞快地避开她的目光,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没有,真的没有……就是有点累。”
“那就好,”沈昭阳没有追问,只是柔声道,“那你好好休息会儿,我不打扰你。”
她刚站起身,金琳娜却突然叫住她:“昭阳!”
“怎么了?”沈昭阳回过头。
金琳娜抬起头,眼底蒙着层水雾,声音带着种茫然的空洞:“你说……爱一个人,是能演出来的吗?”
沈昭阳愣了愣,仔细想了想,才轻声道:“是可以的。有人能把虚情假意演得比真心还真,也有人能把真心藏在冷淡里……但演出来的,总会有破绽的。”
“是可以的吗……”金琳娜喃喃重复着,眼神失了焦距,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原来真的可以……”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沈昭阳在她身边重新坐下,语气里带着担忧。
金琳娜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什么,就是……刚才看了部电影,里面的情节有点让人想不通。”她说着,抬手抹了把脸,手腕上的银镯滑到小臂,露出下面一片淡淡的青痕。
沈昭阳看着那道痕迹,心里咯噔一下,却没敢多问,只是轻声道:“别想太多了,电影都是编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不然身体该扛不住了。”
金琳娜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夜色,眼神空得让人心慌。休息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不多时门被轻轻推开,江道一抱着吉他站在门口,演出服还没换,发梢沾着点舞台的亮片。
“刚下台就听说你不太舒服。”他走进来,目光在金琳娜苍白的脸上顿了顿,语气放轻了些,“怎么样?是哪里不舒服?”
金琳娜这才缓缓转过头,看见江道一,紧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像是突然找到了点支撑。
沈昭阳识趣地站起身:“你们先聊,我出去看看阿鬼他们。”
江道一冲她点了点头,等她关上门,才在金琳娜身边坐下,将刚买的热奶茶递过去:“刚让助理买的,你喜欢的焦糖味,趁热喝。”
金琳娜没接,只是望着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道一哥,你说……人为什么会变呢?”
江道一握着奶茶的手顿了顿,看着她手腕上那只泛着冷光的银镯,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只是轻声道:“先喝口热的,有什么事,慢慢说。”
空调的嗡鸣还在继续,窗外的欢呼声隐约传来,休息室里却像是被隔绝在另一个时空,只剩下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和满室化不开的沉闷。
“怎么样?”墨柒见沈昭阳带上门走出来,上前问道。
“她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但不是镯子的事。”沈昭阳语气平静地回应。
“那会是什么?”墨柒眉头微蹙,陷入思索。
“说不定,我的猜测是对的。”沈昭阳的声音沉了几分。
“你是说……”鬼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沈昭阳颔首,语气笃定:“看来,换命之术牵连的另一人,就是她男朋友真正放在心上的人。接下来,就看道一能问出什么了。”
夜色渐深,酒店房间内。
“气死我了!”道一带着一身火气推门而入,声音里满是愤愤。
“问出结果了?”鬼月追问。
“那狗男人外头有人了,被琳娜抓了个正着!”道一将金琳娜在休息室里说的话一股脑讲给几人听。
记忆回溯到休息室的场景——
“道一哥,他不爱我了,他心里有别人了。”金琳娜眼神空洞,声音轻飘飘的,像片随时会坠地的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