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早就回来了。”鬼月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指尖拂过她微乱的发,语气柔得像化了的春水,“看你睡得那么沉,没舍得叫你。”
“阿柒呢?”沈昭阳往她颈窝蹭了蹭,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冽的草木香。
“去给你拿早饭了。”鬼月轻笑,“顺道去看看那只百灵鸟把章程抄完了没有——说起来,我刚回来他就追着我叨叨,说阿柒怎么无情,怎么不顾兄弟情义,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麻雀。”
沈昭阳被逗得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去:“这还真是他的风格,一点亏都吃不得。”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熟悉的吵嚷声,真真应了那句“说曹操曹操到”。
“木头!你果然是我好兄弟!还知道我爱吃水晶虾饺,特意给我带了两笼!”江道一的声音里满是感动,带着点刻意拔高的夸张。
“滚远点。”墨柒的声音冷飕飕的,嫌弃都快从字缝里溢出来,“大早上的腻歪人,早知道就不给你带了。”
“哎呀木头,别不好意思嘛。”江道一嬉皮笑脸的,“心里有我就直说,咱们兄弟谁跟谁啊。”
“滚。”墨柒只丢出一个字,嫌恶之情昭然若揭。
“咔哒”一声,房门被推开。江道一手里拎着食盒,一眼就看见床上醒着的沈昭阳,眼睛一亮:“昭阳,你醒啦?快来尝尝,墨柒买的早茶超正宗,特别是这虾饺,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虾肉……”
沈昭阳刚坐起身,被子滑落肩头,鬼月伸手替他拢了拢,笑着朝江道一抬下巴:“把食盒放桌上吧,看你那急吼吼的样,跟饿了三天似的。”
“这不是闻到香味了嘛。”江道一献宝似的打开食盒,蒸腾的热气裹着虾饺的鲜、烧卖的油香漫出来,“我跟你们说,刚才在楼下看见纪姐了,她居然没提章程的事,还给我塞了袋润喉糖,你们说她是不是转性了?”
“大概是觉得罚也罚了,再揪着不放显得她小气。”墨柒在桌边坐下,顺手把一杯温水推到沈昭阳面前,“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昭阳夹起一只虾饺,刚咬开薄如蝉翼的皮,就被里面滚烫的汤汁烫得嘶了一声。鬼月伸手替她扇了扇:“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江道一已经塞了两只虾饺在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阿鬼,你这次从T国回来,带没带什么好玩意?上次你带的那串佛珠,我戴着录歌的时候灵感爆棚,新歌数据好得很。”
鬼月从随身的布包里摸出个小陶罐:“给你带了罐香粉,凝神静气的,你熬夜写歌的时候点一点,比你灌咖啡强。”
“还是阿鬼你疼我!”江道一刚要去接,就被墨柒伸手截了胡。
“先看看成分”墨柒打开陶罐闻了闻,眉头微蹙,“里面掺了点龙脑,你体质敏感,少用点。”
江道一撇嘴:“就你讲究多。”嘴上这么说,却乖乖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阿鬼,你们这次去T国,是要处理青川说的那件事吗”
鬼月舀了勺粥,慢慢喝着:“嗯,那边有点异动,去看看情况。本来想让你跟我们一起去的,又怕你这边走不开。”
“我确实走不开,下周有场公益演出,推不掉。”江道一轻叹,“不过你们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随时传音给我。”
“放心吧。”鬼月笑了笑,“有阿柒在,出不了什么岔子。”
墨柒没说话,只是往沈昭阳碗里夹了块蒸南瓜。
江道一吃得差不多了,摸着肚子靠在椅背上:“说起来,我下周演出,你们有空来看吗?前排票我给你们留着。”
“怕是赶不上了。”沈昭阳道,“我们今天下午就得动身去机场。”
江道一脸上的笑垮了垮:“这么急啊?”
“早去早回。”墨柒淡淡道,“你好好准备演出,别再让人你纪姐罚抄”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比纪姐还啰嗦。”江道一摆摆手,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这俩人一走,身边就没人跟他斗嘴了,倒显得冷清。
正说着,江道一的手机响了,是小助理打来的,催他去排练室合乐。他哀嚎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来了来了,这就来!”
临走前,他扒着门框回头:“记得帮我跟青川哥问好,等你们回来,我请你们吃纪姐私藏的那瓶三十年的茅台!”
墨柒挥挥手:“赶紧滚。”
门关上的瞬间,屋里安静了不少。沈昭阳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笑道:“说起来,江道一虽然总闯祸,但有他在,倒确实热闹。”
鬼月挑眉:“怎么,舍不得了?”
“那倒没有。”沈昭阳摇摇头,眼底却带着笑意,“就是觉得,这样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