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举行一个来自东方的神秘仪式,和樱花神不是一个东方,另一个。”江泽羽说道,“做给亡灵的仪式,可以让黑乌木的灵魂得到安息。”
“黑乌木的灵魂安息后就会消失,或许比起被神祇控制这样的结局更好。”巴里斯叹气。
“可是灵魂消失后不会引起神祇的不悦吗?”塞布瑞娜问道。
“只会引起祂们之间的不悦,不过对人类的威胁不大。”巴里斯回道。
春田精神病院的情况比较特殊,南瓜神透过江泽羽直接渗透进梅毒神内部抢人,最后两败俱伤。
这次是埃文对神域之主的挑衅,比起神域之主现世,或许黑乌木的灵魂消失后更好,这样祂们不必现世也能内部解决。
塞布瑞娜则说道,“我又看了丘奇的日记,他总是在里面称呼自己为‘丘奇’,他的灵魂是不是已经被换过了,如果被换了,之前的丘奇又去哪了?丘奇成为剧院明星前只是一个中产阶级的孩子,他从哪学会的东方语?”
“这些问题我昨天也注意到了,但是我觉得这和任务的关系不大,深究没有意义,无论里面的人是谁,他只能是丘奇,所有事情都是在他成为‘丘奇’后出现的。”巴里斯回道。
塞布瑞娜的话在江泽羽心里掀起一个小小波澜,她现在是艾利克斯的话,艾利克斯又去哪里了?
不过和巴里斯说的一样,纠结这些问题没有意义,从穿越过来的那一刻起,他只能是丘奇。
这个点的剧院还没开放,巴里斯拿出贵妇之手打开繁复的门锁,二人溜进黑乌木出事的那间演出厅。
门刚打开就有一股阴气袭来,里面漆黑一片,他们什么都看不见。
巴里斯点燃煤油灯举起走在最前面,她们在微弱的光线中走到了舞台前方,江泽羽看见了黑乌木。
“我的天……”巴里斯低声惊呼。
黑乌木吊在舞台上方,要不是知道他的尸体还在警察局,巴里斯几乎以为面前的一切都是噩梦。
塞布瑞娜却没什么恐惧感,她以为自己会害怕,但是她并不怕这具不是尸体的尸体。
黑乌木垂着头,看向他们的视线带着痛苦和哀求,眼泪变成鲜血滴答滴答砸在地上。
江泽羽倒吸一口凉气,看不出来这怨气还挺大,都快变成地缚灵了。
于是她放下煤油灯,把铁盆放在煤油灯旁边,烧火没有烧金桶怎么行。
“ta……ta……”黑乌木嗓子里发出痛苦的嘶嗬声,血泪流淌得更加凶猛。
塞布瑞娜于心不忍,她想放下黑乌木,但是她不敢一个人去后台。
巴里斯拉住她,低声说,“艾利克斯要举行神秘仪式了。”
只见江泽羽已经放好纸钱纸人纸马车纸房子,接着一把火点燃,作为农村长大的孩子,哭丧这种事她熟,她家甚至有一套完整的打油诗来应对不同的人去世。
她太奶去世那年,家里还请了人来哭丧,在巴里斯期待的目光下,江泽羽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干嚎声。
“黑乌木啊!你怎么年纪轻轻就走了呢!黑乌木啊!”
用母语念出的腔调抑扬顿挫。
“雪花飘飘冷如骨,家家户户忙冬粮,可怜乌木被人害,没有娘来没有爹,本想一起吃顿饭,不防家里有事情,门前老树枯如柴,身形好比死人骨,心头不禁一阵痛,未防乌木下地狱,抬头看天问一问。
一对白鹤上西区去,乌木你安心的走吧,阎王路上不阻拦,为你烧纸为你哭,乌木啊!黑乌木啊!”
巴里斯被震住了,他见过不少魔法仪式,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早就听说过东方有很多神秘魔法,和伊尔蓝王国的魔法仪式很不一样呢!
随着她的哭嚎声越来越大,黑乌木的挣扎也一点点变弱,他眼中的痛苦与哀求渐渐被恐惧取代,他开始挣扎,嚎叫声和江泽羽梦境中一样凄惨。
指甲缝里也一点点流出鲜血,他从半空掉落,狠狠摔在地上,挣扎着朝江泽羽的烧金盆爬去。
他的四肢都摔断了,费了一番力气才站起,整个人像一个扭曲破碎的娃娃那样摇摇晃晃前进,眼神中满是狂热。
“火焰……火焰……!”
《迪拉丝的复仇》最后一幕,被骑士杀死的哥哥的尸体被烧干净后倒进了充满污水的臭水沟中。
哥哥的灵魂在烈火中挣扎,他一直尖锐质问天神没错为何要遭受如此惩罚,回答他的只有烈火,直到灵魂也被烧到虚无。
灵魂消失后,哥哥也彻底得到解脱。
黑乌木的灵魂和剧本描写的一样歪歪扭扭冲进火堆,却没有痛快哀嚎,安详又柔和的迎接了自己的死亡。
江泽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