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斯想说‘女人哪有不结婚的’,但提起来又有得吵,他不想在这和妹妹吵架。
塞布瑞娜接过他手里的文件,绑在后脑勺的金发掉下来几缕,“哇,这就是和我们合作的探员吗?怎么看起来阴森森的?”
“落魄贵族。”巴里斯淡淡解释道,“诺拉家族,在若丁顿原本有丰厚的遗产和田地,但是他的哥哥挥霍无度,连着他的那份财产都输在赌桌上了。”
“怪不得,这要是我,我比他还阴森,若丁顿的田地和房子可比西丽郡的值钱多了。”塞布瑞娜吐槽,“可怜的青年,希望他能平安顺遂地度过这一生。”
说着她就为艾利克斯低声祈祷,同样是信奉圣女教,她的身上没有任何纹身,只因为没有女性纹身师,而在这个年代,在男性面前露出除脸和手以外的肌肤都是‘不得体’,
巴里斯坐在靠窗的位置,塞布瑞娜坐在过道,她知道自己的伪装十分拙劣,有眼睛的都能看出她是女人。
火车上不少人已经跃跃欲试,但无一人敢上来骚扰。
塞布瑞娜知道这些不是因为他们怕自己,而是因为旁边的哥哥。
一些男人不敢骚扰女人只是因为她旁边有个更强大的男人,多可笑。
塞布瑞娜胸口涌起怒火,左边的男士更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下流得恨不得把她扒光,如果没有巴里斯在,他肯定已经上来骚扰了。
她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金色的小罐子。
巴里斯余光瞥到了,低声警告,“塞布瑞娜!他看起来是贵族。”
塞布瑞娜打开金色的小罐子,里面有一只金色的蜈蚣,她还是那副满脸无辜的样子,“哥哥,你不是说过吗?小贵族不算贵族,同样的,贱人不算人。”
她用一只手遮挡着将蜈蚣放在桌子上,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蜈蚣就不见了。
巴里斯没有再说什么,只在心里为那个倒霉的男人祈祷下辈子能直接变成瞎子,这样眼睛就不会到处乱瞟了。
他盯着艾利克斯的照片,棕发棕眼不够华丽,不过英俊有钱贵族去拯救落魄贵族的爱情故事听起来还挺浪漫,发展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一阵迷人的香气袭来,巴里斯抬起眼眸,面前来了一个女人,非常美丽高贵,不太像是妓/,女,应该是哪个贵族即将被踹掉的情/.妇来他这里找下家。
女人冲他柔和婉转一笑,可惜巴里斯对女人没有一点点点兴趣,再美丽的女人在他看来都是同类——他们都喜欢男人。
‘嘭’,旁边传来一声闷响,刚才还盯着塞布瑞娜的男人突然倒地昏迷不醒,巴里斯叹口气,又开始了。
……
若丁顿夜晚的街头向来繁华且光芒四射,80%的家庭和店铺都装上了电灯,路灯也有人管理保持常亮。
一个男人就这么大咧咧地躺在马路中央,冷风吹来,他被冻醒了,紧紧裹住自己的风衣,“怎么回事?就到家了?”
他揉着眼睛站起,脚步虚软,他不是在列车上吗?难道是喝酒了?
男人脑子里没有任何喝酒和下车的记忆,就像是死过一次。
这个想法让他浑身都颤抖起来,他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昨晚在妓/.女床上假扮维尔神得罪了对方!?
神不至于这么闲吧!?
不过回家就好。
男人抱着这个想法提起箱子往家的方向走,夜晚的若丁顿城也有不少车夫出门工作,若丁顿是全王国最繁华的中心,除了车夫,巡警也是一波接着一波巡逻。
但是今晚的街道静得可怕,一个人都没有,而且风越吹越大,几乎要把他吹走,他只得紧紧压着帽子往前走。
没多久,他就看到了一个人影,是在车上的那个漂亮姑娘。
就算对方穿着西装,男人也能看出对方是个漂亮的姑娘。
顿时什么都不害怕了,只想着先把人拐到家……不行,家里有老婆,幸好他很有钱,在若丁顿还有一个小公寓。
“这位先生,你,你也到了这里?这是怎么回事?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漂亮女人的脸蛋有些无措,五官更是精致得令人窒息。
“这有什么,可能大家都休息去了吧,你在这有住的地方吗?要不要和我回家?”
“我想住旅店,但是都没有人……”
“那就去我家。”男人喜笑颜开,压根没思考过‘城里都没人’的可怕状况。
若丁顿是最繁华的城市,这里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
他现在心里只想把女人尽快拐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