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凌说着,牵起她的手,给她戴在了中指上。
陈八月哭红的眼睛仔细端详起来这枚戒指,在床头的台灯下折射出炽热的火彩,宛如指尖的“小型落日”
周凌送的所有礼物,她每一个都用单独的首饰盒,衣帽间,收纳箱整整齐齐的摆放好。
“你刚刚在担心什么”八月问他。
眼前的女孩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永远都用那样一双小鹿眼看着他,明亮的,哭红的。
周凌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痕“我在担心…我的身世”
一直谈心直到后半夜,陈八月终于明白他内心的想法,原来神坛上那么耀眼的一个男人,也会因为很小很小的事情停下“脚步”。
她在黑暗中轻轻抱住他,“如果你愿意,我就永远爱你”
他迫不及待回应,“愿意,我愿意”
他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最后拂过她的眉间,像是要抚平那里看不见的褶皱。
确定你就是唯一。
那晚,他的心结终于被打开,舟山群岛变成他们二人的第二温柔乡。
很快,陈八月进入郁南靖律所开始为期三个月实习。
小姑娘上手很快,国内外的法律都略懂一些,再加上她主攻婚姻法,所以一般都是跟在郁南靖夫妻二人后头学习。
朋友家的小妹妹,自然要多帮衬着些。
不过她现阶段还是实习律师,不能自己单独办案子,所以都是跟在前辈后面先从“打杂”学起。
他们的律所也还是小所,郁家夫妻在公司里身兼数职,有一些简单得的活也就都揽过去了。
律所也有和陈八月一样的应届实习生,都是五院四系毕业的,那个时候像她这样的海归很少,不过学的知识点都一样的。
午休时分的律所茶水间,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陈八月正往马克杯里倒咖啡,宋颜推门而入,把一叠文件重重放在桌上。
陈八月回头看着沙发上精瘦精瘦的她,不忍地问“昨天加班了?才实习期就这么拼啊”
在公共茶水间的都是些实习生或者执业律师,合伙人和大律师一般自己的办公室都配备茶水咖啡,小冰箱,不用在午休的时候和小辈们抢了。
宋颜揉着发红的眼睛,声音沙哑“王律师那个并购案…”突然压低声音,左右张望了一下。
这姑娘忍不住吐槽自己的带教律师王律师,在律所出了名的暴脾气,谁都想被郁律师和秦律师带着,他们都可羡慕陈八月了。沙发上的她前倾身体,手肘撑在膝盖上“说真的,你注意到陈律师今天看我的眼神了吗?”皱眉模仿陈律师犀利的目光。
陈八月被她搞得哈哈大笑起来,举起咖啡杯碰她的杯子,敬‘福报’!
“对了,你今天中午不跟男朋友一起吃饭啊”宋颜抿了口速溶咖啡。
“他工作忙,晚上再一起吃”
两个人你一搭我一搭聊着去公司楼下吃饭了。
郁南靖夫妻二人的律所开在上海,国际所扎堆,配套设施完善,静安寺嘉里中心高层视野佳,用来做合伙人办公室最合适不过了。
前辈律师们最常光顾的是嘉里中心“大食代”人均60元,是一个连锁的美食广场,有的时候周凌工作结束午休时间去接陈八月正愁找不到餐厅吃饭,她就带他来这个美食广场,吃的不亦乐乎。
开在这里还有个原因就是有些律所年会包场静安寺般若讲堂,一边听《金刚经》讲解一边讨论IPO条款。
静安寺算是上海“法律服务业黄金三角”
时间很快流逝,案头那本《民法典》还没翻完三分之一,订书机的替换装已经用完第三盒。
窗外的梧桐从郁郁葱葱到满地碎金,西装外套从真丝内衬换成了羊毛呢料。
每天晨间咖啡里映出的脸,从战战兢兢到从容笃定,仿佛只是眨了三次眼。
郁南靖在一开始就跟陈八月说好的,实习期结束,就为她写推荐信去北京的红圈所,也是两家人一开始就说好的,当然有交换条件,不过那都是上一辈们的事情了。
上海的另一边,月凌文化,周凌早早就出发去了公司。公司里有很多后来又签的新人,加上之前签的林凛,他已经算是前辈了。
男女都有,不过周凌从不教女生,他请了另外的女性模特老师。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排练厅,镜面墙折射出修长的身影。他站在新人面前,黑色高领毛衣衬得肩线愈发凌厉,指尖随意搭在胯骨上,那是曾被时尚杂志称为“黄金比例”的弧度。
“听好,台步不是走路,是控制空气的流动”
周凌脱下羊皮手套,赤脚踏上柚木地板。二十双年轻的眼睛瞬间聚焦,看着他脊椎如弓弦般绷直,每一步都像用脚跟丈量着无形的网格。
“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