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国内虽然有繁忙的事务,但是从他们脸上看不出一丝疲惫,反而上官婉儿显得气色特别好。
就算累,也从不在家人面前说,陈八月也从来没听父母抱怨过,她也从来没在父母面前说一些低能量的话。
有些东西,自己要学着消化掉。
这也造就于陈八月成长为了一个自带光晕效应的女生,那种不张扬的生命力像春日的晨光,靠近就自然被温暖笼罩。
她有种罕见的能量场,像经过良好驯养的闪电,既保持磅礴的生命力,又令人安心地收在精致的水晶瓶里。
祖辈积累的智慧沉淀在她举止里,像博物馆珍藏的汝窑瓷器,那种光华是几个世纪养出来的。
陈八月穿着一条The row缎面深蓝挂脖裙,显得是那么的静谧,再往上耳朵上戴着周凌送的HW的耳环,蓝宝石配着裙子是那么的美。
她去打耳洞了,怕疼,可是周凌送的,她不想让他不开心。
可是很好看,耳垂如新雪初凝,莹白得几乎透光,那对海瑞温斯顿蓝宝石耳环悬垂而下,主石是两泓凝固的深海,随着颈项转侧泛起层层幽蓝涟漪,边缘镶嵌的钻石如同浪尖碎沫,在灯光下倏忽炸开细小的星芒。
仿佛古希腊人相信的,唯有未被阳光亲吻过的肌肤,才能与爱琴海的蓝真正相配。
脚踩一双Jiy Choo的尖头鞋,手捧鲜花,拿着学士帽,穿着学士服。那袭长袍并非普通的黑袍,而是用深靛蓝的羊毛呢精心裁制,色泽如同美国宪法封面的厚重羊皮纸,在阳光下泛着18世纪法律典籍的幽光。
最摄人心魄的是左胸前的黄铜院徽扣,一册摊开的《查士丁尼法典》被橄榄枝环绕,下方铭刻拉丁文“LUX ET VERITAS(光明与真理)”。
LLM法学硕士的披肩足有三十英寸长,用意大利真丝织就的深蓝色衬底上,刺绣着繁复的银色天平纹样。当毕业生行走时,披肩会像联邦最高法院的帷幕般沙沙作响,露出内衬上用极小字体绣着的历代著名校友姓名。
陈八月心里还是闷闷的,想着的那个人并没有来,也怪没有告诉除了父母之外的人。
上官婉儿自然是看出自己女儿的心思,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和你爸爸先去吃点东西,你在这里拍完照再去找我们”
“好的妈妈”
上官婉儿点头示意陈父可以先“退场”,随即拿出手机给周凌发去了信息,让他“上场”。
【谢谢伯母】
【别谢我,谢我女儿】
周凌站在陈八月背后不远处,看着她,她身前是一整片紫藤花。
五月的风穿过耶鲁古老的石墙,将紫藤的淡紫色花穗吹得微微摇晃。在Branford Courtyard的拱门下,那些盘绕的铁艺栏杆与藤架早已被繁花覆盖。阳光斜斜地漏下来,在毕业袍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是时光亲手绣上的暗纹。
她站在花瀑前,衣袂被风掀起一角,手中的学位证书卷起又展开。紫藤的香气很轻,几乎察觉不到,但它的颜色却浓烈得恰到好处。
站了好一会,他才走上前,八月这个时候在给紫藤花拍照。
她还是那么喜欢花,他想着。
“八月”
她一惊,回眸。
周凌应该此生都忘记不了那个回眸,带着少女独有的香味。她转过身时,紫藤花正簌簌地落着。
淡紫色的花穗垂在她鬓边,风掠过藤架,抖落细碎的阳光,有花瓣沾在睫毛上,她也不拂,只微微地颤着眼帘,像是蝴蝶停在花间…
阳光便在这一刻穿过花隙,将她的轮廓描得毛茸茸的,眼波横处,连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霄霄”
她又轻声问道“周…周凌?”
阳光刺眼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张模糊的轮廓。
周凌快步走上前,十米的距离被他跨成三步。她还未开口,他已张开双臂将她整个裹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脚尖离了地。她的惊呼闷在他胸膛前,毕业袍下传来熟悉的心跳,温热的,急促的,与他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叠在一起。
鼻尖陷进她颈窝时,他嗅到淡淡的紫藤花香和她洗发水混合的气息。
“对不起去年太忙了,我很想你”他声音沙哑地蹭过她耳畔,怀抱却收得更紧。领带夹硌得她生疼,但谁都没动。
直到陈八月感觉到锁骨处有湿热无声地漫开。
陈八月松了松自己,抚上他的脸,替他擦去眼泪,指尖在他寸头的鬓角处摩挲。
“惊喜吗?”他问。
还是呆在原地,她不是那种发生了事能立马反应过来的,还是有点佛系,和她父亲一样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