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从上官母亲的祖母辈就是世交,八月和周家的长子长女也都是发小,时不时的会在一起聚餐,玩乐……
两家长辈也说不上来,什么风怎么突然把他俩同时吹回来了。
倒也是个好事。
晚辈们聚在一起就是聊聊天,喝酒刷手机,不会聊太多,周家几个孩子都是生意上的竞争者,周凌又是养子,自然关系冷冷淡淡的。
八月和他们玩的好,从小就在一起玩,不过,越长大,每个人的烦恼都不同,慢慢的,形同陌路了。
长辈们在一起自然就是唠唠家常,围绕健康方面展开话题,父母那辈还会和祖父母回忆自己小时候去用粮票换粮食,买大彩电回来。
听上官母亲说小时候家里很早就置办彩电了,那个时候自己搬不动,就跑到隔壁敲周家的门,让他们搬……周老紧接着说“是啊是啊你就天天把我们家当苦力”
一阵哄堂大笑。
周粥耳朵竖着听他们的聊天回过头来跟弟弟妹妹们说“小时候……好遥远的词汇”
“我就记得小时候八月一个人在家害怕,就跑来我们家睡我的床还尿裤子了,结果”
周凌看向她,像在看自己的爱人,宠溺的眼神看着他们打闹,这就是周凌觉得幸福的程度,对他来说,就足够了,他不奢求别人来爱他,如果有那最好了。
可是如果有,周凌希望是她。
在他们聊天的过程中,周家长子,周墨去露台接了好几个电话,公司事务。
八月喜欢拿你是大忙人的话语调侃他,他们关系好,她觉得这样也没什么。
“呦,大忙人,听说您最近业务繁忙全球飞,下次我们见面,是不是得连线了”
周墨这次没接她的话,放在以往情商高的他不会让任何人的话语落地,而今天,周凌明显能感觉到他不对劲。
没人知道他到底听见什么消息了,气的直接在露台上把手机屏幕摔碎了。
众人听见一声巨响,连忙跑过来询问。
八月轻拍周粥“你哥怎么了”
“生意上,别管他,他最近天天发疯”
“这么严重啊”
其实大家到底心知肚明,只不过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不说。
八月不从商,但是听家里人说起过,悄悄听了一点,大概就是周墨陪甲方爸爸喝了三个月酒送了几十万礼,耗时半年的并购案,在签合同前1小时因对方加价而黄了。
八月心想,这不是把人当猴耍么。
周老自然也知道这件事,但并没有替他“挡刀”,而是让他学会自己承受。
他觉得自己家的长子缺少承受力,缺少勇气,从小被金汤匙惯坏了,相反,他的养子周凌就具备了这些,他已经默默决定把周凌往继承人路上培养。
这其中,也必须承受巨大的挫折,父母说一不二,不可违抗父母,就连联姻也得听从安排,唯命是从。
他们这类人谈恋爱可以随便,结婚不行,必须要和门当户对的家族联姻,就连联姻剩下的都不是爱,而是利益。
两家人都需要彼此的利益,而晚辈的联姻,就是利益最大化。
周凌如果成了继承人,迎接他的就不可能是普通家庭了。
到时候,他的自由,就变成奢侈了,他会奢望么。
八月突然想起13岁的时候上官家陪周家去福利院领养周凌的日子,那时的他和八月同龄,同龄的孩子有一个共性,总是能一眼发现对方并快速成为朋友。
其实当时周家二位并没有想领养周凌,他们想的是领养一个小一点的,最好是牙牙学语的年纪,这样教育起来听话一点。
院长陪同他们在院里里面逛了很久,聊了很久,也和小孩子互动了很久,只不过并没有看到合适的。
院长说“其实也可以考虑一下青少年”
周家主要是怕青少年有叛逆期,毕竟自己的两个孩子也有过这个阶段,他们不确定在福利院这种地方的孩子情绪会不会不对劲。
八月跟在大人们的屁股后面,隐约听到外面亭子传来吉他声,她觉得新奇,便轻声走了出去。
越往前,声音越清晰。
她看到了一个少年,看起来和自己一样的岁数。
少年棱角分明,鼻子挺拔,低头拨弄琴弦的时候睫毛扑棱扑棱的,没什么血色的嘴唇轻轻念叨着歌词。
八月没听出来这是什么歌曲,只觉得弹的好听被吸引过来了。
拨弄琴弦的少年并未察觉到异样,只专注手头的事。
八月蹑手蹑脚走近,却不知少年旁边还爬了条狗,狗嗅到陌生味道便犬吠了起来。
少年抬头,也察觉到陌生气味,警惕,也连忙制止住狗,对它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