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邱不允许他随意走动。
确切地说,是不允许他离开视线范围。
洗澡是不可能洗澡的,纪辽想拿手机也不行,睡觉也不行,只能被迫和闻邱“深情拥抱”。
就这样熬了一整夜。
吕宏达一家没有来过,闻兰珺没有来过,楼悦好像来过,他们听到敲门声,但闻邱不让应。
他们与世隔绝在这房间里。
纪辽庆幸自己在宴会上吃的多。
饶是如此,第二天早上,纪辽还是口干舌燥,困顿萎靡。
“闻先生,您饿不饿?”
躺着也很消耗体力啊。
闻邱不回答,只是幽幽盯着他。
这谁扛得住?纪辽迫切地想要起床。
于是他说:“再来一针抑制剂?”
昨天那针似乎也没啥效果。
但说不定再打一针能见效呢?
纪辽满眼期待看着闻邱。
闻邱却再次把他拥入怀中。
紧紧的。
纪辽:…
好想起床啊。
*
闻邱的怀抱密不透风,时不时地还用脸颊蹭他的额角,总让他觉得自己在被一条大型犬类锁定,寻找下口的位置。
但最终也没有咬。
纪辽知道闻邱不想伤害他,也知道闻邱忍的很辛苦。
可是他好累。
一直躺着,感觉自己骨头都要散了。
他想站起来活动活动,他想吃东西,想喝点水,想好好睡一觉。
他好像被闻邱绑在被子里,哪都不能去。
困到极致,他说不清自己是睡着还是干脆晕过去了。
再睁眼,闻邱还是搂着他。
窗帘紧闭,纪辽只能从缝隙中的余晖中判断时间。
原来时光还能如此难熬。
“闻先生。”纪辽一开口,更觉口干舌燥。
闻邱依旧抱着他,不但没有因为他出声松开手,似乎还把他往怀里塞了塞。
纪辽终于受不了了,挣了两下,想换个姿势透透气。
没想到闻邱以为他要跑,更紧地拥住他。
纪辽觉得自己快被勒死了。
“闻先生,闻先生。”纪辽欲哭无泪,只能低声叫着,企图唤醒闻邱的神志。
奈何闻邱不理会他。
纪辽难受极了,破罐子破摔道:“邱哥。”
楼悦就这么叫闻邱的。
如果原著剧情非得走一下,不如给他个痛快吧!
这回闻邱倒是有回应。
他闷声说一句:“你不是楼悦。”
纪辽:“……”
这不是很清醒吗。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亦或者此情此景实在没别的事做。
纪辽胆子大起来,又问:“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他只有半个脑袋露出被子,勉强能呼吸,却看不到闻邱的表情,只能闻到闻邱香香的味道。
原来alpha在易感期是香的啊。
他脑子信马由缰。
又很快悬崖勒马。
闻邱回答了他。
“你是纪辽。”
身体忽然没那么难受了。
“闻先生,我好渴,让我喝点水行吗?”纪辽道:“我不走,就是喝点水,我太渴了。”
闻邱一动不动,纪辽等了一会儿,提醒道:“闻先生?”
还是没动静。
刚说了两句话,就又陷入沉默。纪辽有点沮丧,却又无可奈何。
谁知片刻之后,闻邱竟然主动说:“别叫我闻先生。”
纪辽:“?”
那叫什么?
“邱哥?”
“不行。”
好不容易建立的交流,纪辽不愿放弃,他索性继续说:
“闻哥?”
“不行。”
“哥?”
“不行。”
“闻邱?”
“……嗯。”
仿佛猜对了密码,纪辽受到鼓舞,再接再厉道:“闻邱,我真的需要喝水,再躺下去我就成干尸了,你让我起来吧。”
这回纪辽没有等太久。
闻邱用下巴蹭了蹭他额头,真的松开了他。
解放!
纪辽的心情可以用激动万分形容。但他怕得意忘形刺激到闻邱,所以动作缓慢到小心翼翼的程度。
直到踩上地面,站立起来,纪辽差点喜极而泣。
套房里都配备了水和零食。
纪辽走到吧台拿水,瓶子刚入手,腰就被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