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漂亮大姐姐的脸近在咫尺,小女孩一时间有点呼吸困难,憋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还是这么愣愣的看着她。
其中一张桌子坐着一个大叔,一边用手机看短剧一边吃着一碗面,恰好看见这一幕,于是大声朝厨房的位置喊:
“蔡嫂,有客人来了。”
与此同时,店门被拉开,温星祁转过头和来人对视,她看到余夜手上提了一大袋零食。
小女孩见到余夜,终于有了反应,惊呼出声:“余姐姐?”
“怎么墨迹这么久?”
蔡阿姨拿着锅铲走出来,嘴里嘟囔着几句闽南话:“手里正煮饭呢来人了臭丫头也不知道叫一声……余夜?”
手里的东西有一点重,余夜应该买的比较多,顺手就把几袋东西放在小姑娘写作业的桌上,轻声细语道:“蔡姨。”
“哎呀呀,你怎么回来了?”
蔡姨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接着喜笑颜开,冲到余夜跟前对着她四处打量。
“哎呦,你们高中生不是忙得很吗?到寒假和暑假才能和小裴来吃几次。而且怎么又带东西?之前不是叫你每次来吃饭都别再这么麻烦带一大堆东西过来了吗?”
余夜不紧不慢的应和着,同样也是用的闽南话,和平时相比,语气显得很愉快:“很想沙茶面,昨晚梦见,觉得今天飞吃不可。”
这话蔡姨很受用,一边又絮絮叨叨埋怨几句怎么又给她女儿带零食,一边转而看向她身旁的温星祁。
“这个孩子看着面生啊,是.......”
“我朋友。”
余夜没有过多解释她们的关系,这里的街坊邻居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对当年他们家的事都多少知道一点。
原配女儿和继姐这种一听就不是什么友好的起来的关系,多说无益,反而引人遐想。倒不如直接说是朋友。
反正和她一起来这里吃过沙茶面的除了以前带她来的陈雁,就只有傅森尹、裴声和乐芷予了,余夜心想,他们也算是朋友,与温星祁和余夜最近的相处模式似乎没有过大区别。
温星祁不动声色的把目光转向身旁的人,表情微妙。
蔡姨于是就有问:“余夜还是老样子吧?那你吃啥?”
温星祁愣了愣,余夜替她翻译:“她问你要吃什么。”
“吃沙茶面吧。”温星祁说。
“要加什么?”蔡姨也发现温星祁是外地人,改用中文说:“能加的东西多着,皮蛋、牛杂、猪肚、年糕、鸡柳、醋肉和腊肠。”
“和她一样吧,谢谢阿姨。”
“不客气。哎呦,小姑娘长得真俊啊,还这么有礼貌......”
蔡姨看余夜这位朋友越看越喜欢,又絮絮叨叨的到后厨煮面去了。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等蔡姨煮面时,那个重新开始做作业的女孩中途跑进了厨房,蔡姨于是又大声朝外面嚷着:
“小夜欸,小七有不会的题,我手头正忙着你帮我教她一下吧。”
余夜朝小丫头招招手,她吭哧吭哧的拿作业本跑了过来。
余夜教得很认真,小七听得也很认真。以防她脑子转不过来,余夜特地把语速放得很慢。
温星祁在旁边看着打成一片的两人,仿佛已经认识了很久。
她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余夜身上那股不耐烦的劲儿和脸上总是厌世的表情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教小七做题开始,还是在见到蔡姨之后,说出她很久没说的闽南话开始,或者更早。
哦,温星祁想到了,是从踏进条小巷子开始。
来到了这里,这个少年身上的刺就消失了。
“听懂了吗?听不懂我再讲一遍。”余夜问,接着还补充一句,“我可能语速会有点快。”
“不会啊,你讲得很好,谢谢姐姐。”小女孩一边夸奖一边抱着作业本跑了。
余夜感觉旁边有灼灼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转头看着温星祁。
“闽南话,听起来很温柔。”
余夜怔了怔,然后脸上难得浮现了一点笑意。
“是吗?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真的吗?但听起来就是很温柔,有比别的地方更浓的乡土风情。”
“那你是没听过别人用闽南话骂人,听起来就很恶毒了。”余夜说,“余德宁就没少骂,其实大部分闽南男性都是大男子主义,所以用闽南脏话骂人是常有的事。不过还是有个例,比如我叔叔。”
“起码我听见的闽南话是很温柔的,而且我也不会说脏话。”温星祁紧盯着余夜。
“所以?”余夜一脸疑惑,没明白她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