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森尹听了都会被感动死。
等到最后骂累了,她才开口:“我现在在外面,李银阿姨今天邀请我去他们家住一晚。”
不知道为什么,余德宁有一种扭曲的心理,在他们住在贫民窟时,每次一见到李银,余德宁就浑身不舒服。
他会对陈雁发作,说李银嫁给有钱人,就不要天天跟她联系,这种豪门阔太有钱在外面玩野了不会顾家的,怕陈雁学坏。
当然,他也只敢在背地里发作,欺软怕硬。
余德宁听后又骂了几句,大概意思就是不让余夜天天跟乐芷予走太近,然后又说李银让余夜去他们家过得太舒服,容易把她养的娇生惯养。
“啊,我不好意思拒绝阿姨,要不你跟她说吧,我把她的电话给你。”余夜语气天真软糯。
余德宁骂骂咧咧的把电话挂掉了。
余夜冷冷的对空气骂了声“蠢货”,走到公交站等公交,低头摆弄手机时,又发现了一条温星祁的未读消息。
温星祁:在哪?
消息是三个小时前发的,可能是温星祁看见自己一直没回宿舍,例行问一句。
余夜敲了几个字回她。
余夜:现在要回宿舍。
那边迟迟没有回消息,她就把手机熄屏了。
天全暗下来,那些到学校自习的学生也已经全部回家了,显得整所校园空荡荡。
余夜到寝室时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
出门了吗?余夜心想。她走进去刚摸上墙壁的灯开关,就在暗处的某人就冷不丁出声:“别开灯。”
声音听起来带着鼻音,有点沙哑,像是生锈的铁门一样。
余夜动作一顿,不太确定的开口:“温星祁,怎么不开灯啊?”
声音有着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小心翼翼,与平时截然不同。
温星祁没有说话,屋内静悄悄的。
余夜有夜盲症,只能凭声音察觉到,她应该是坐在自己床位的楼梯处。
门关上后,她的视觉便更糟糕了。因为温星祁说别开灯,她一时间便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罕见的有点无措。
“你......哭了?怎么了?”
温星祁不语。
余夜凭借声音,知道她从楼梯处站起来,朝自己走过来。
属于温星祁的气息慢慢覆盖住她,余夜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然后,她被搂在一个温暖的怀里。
那双手环住她,禁锢着后腰。余夜的手臂因为不适应这么亲密的触碰而僵在半空中。
温星祁将脸埋在余夜的脖颈处,头发蹭得有点痒,然后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意。
空气的温度一时变得有点高。
过了一会儿,聪明伶俐、大脑堪比诸葛亮的学神才结束了她人生最久的一次大脑空白,双手生疏得滑稽可笑,轻轻拍了拍温星祁的背。
“......没事,我就是......想家人了。”
她的声音很低。
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向很淡漠的人现在竟也会共情,像喝了发霉的牛奶一样,心底发涩。
余夜把原因归结为自己也有失去亲人的感受。
“没事,哭吧。”她破天荒安慰几句。尽管从前因为没有这样的经历,所以还是显得很生硬。“有负面情绪是难免的,哭出来就会好很多,不然一直压抑自己,你今天晚上就没心思整理错题了。”
她说着,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温星祁无父无母,刚从首都来到这里,虽然不知道她当年是因为什么非要离开,但从她一边自学一边还要打工赚钱可以看出,她其实是很想回来的。
哪怕到后来办转学这些手续什么的,基本上也是要她亲力亲为。一个还没有成年,初入世时的学生,为什么要背负这么多压力?
温星祁一直趴在她肩膀上,也不动,也不说话,看起来心情很低落。
余夜一开始被这种情绪所感染,还是忍不住有点哀伤,直到她的身体开始小幅度颤抖,余夜才发现不对劲。
“温星祁?”余夜往旁边看。
这浑蛋眼睛通红,明显是哭过的,但嘴角却咧着笑。
余夜一把把她挪开,不解气,又用力把她向后推,怒道:“温星祁!”
“哈哈.......对不起,我真对不起你,”温星祁终于忍不住,一边笑一边崩溃,“学生安慰我,我真的挺感动的,但是......你这个安慰手法太糙了……都快把我哄睡着了。”
“不会有下次了。”余夜冷声说。
“哎,不愧是学神,安慰我还不忘提醒我要记得写错题,有心了啊。”温星祁走到洗手间,打算洗把脸,还不忘感慨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