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看不到,被掩盖在岁月的背后。
十六岁的温星祁比十三岁的温星祁多了一份勇往直前。因为环境驱使,余夜很小时候便被教会如何衡量每件事物的价值,有些是是否值得她去做。所以这份勇敢直前是她周围一直没有过的东西。
鲜活生动,完全不像余夜的世界里会出现的花骨朵,陌生,但她感觉自己又朝它进了一步。
这就算是立军令状了。
结果在余夜的意料之中,她“嗯”了一声,有点心不在焉。
两人不知不觉就走到小树林。
余夜突然想到,虽然对她来说是没差,不过听别人说起过,高中最难的科目是数学,排在第二的就是物理。
恰好竞赛的是这两个科目,恰好温星祁只有这两科是只过了c线。
突然,脚底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余夜脚一滑,闭着眼睛就要倒下,温星祁一把拽住她。
掌心温暖,包裹着她手肘的关节,她才恍如梦中人惊醒。
“在想什么呢?”温星祁好笑道。
“温星祁。”余夜唤了一声。
“嗯?在想我啊。”温星祁不正经的回答。
“丁老师说,如果你想去了,就拿一本基础竞赛题的归纳练习册给你。”
“这个啊?那不急于一时,你回去再给......”
“如果在学业上有需要帮忙的,或者是生活上,你要记得找我。”余夜语气不咸不淡,“我一直都在。”
没料到她会说这个事,尽管她的语气听起来不怎么热情,温星祁还是觉得余夜比刚开始她来这里时更有人情味了,心里一热,伸着手勾住余夜的肩膀。
见她没有抗拒,温星祁心里有点雀跃,表面上还是一副吊儿郎当,不正经的样子。
“学神够义气,还是你说的那句话,我也要说给你。既然是家人,家里人不需要计较那么多,所以我不跟你客气,你也别和我客气,成吗?”
“嗯。”余夜点头,脸依旧淡淡的,“题不会的问。
“知道了,谢谢学神~”温星祁趁余夜发作前,轻轻捏了一把她的肩膀,才把手放下来,脚步轻快的前往宿舍楼。
余夜没感觉到。
周六,周考完,余夜和裴声约了下午去诊所。
周考只考六个科目后,大家明显轻松很多。余夜为了面对检查,特意睡了一个饱觉,虽然还是一副冰冻脸,但状态和心情还是很好,就连裴声见了也夸赞道:“呦,容光焕发呀啊。”
余夜缴纳完诊费上楼,手上拿了两杯饮品。裴声看了之后感动道:“终于不是那苦的要死的拿铁了,竟然是甜滋滋热乎乎的豆浆?”
“你喝不喝?”
“喝!唔……开春后的第一杯豆浆,谢谢啦!”
裴声啜饮一口,感觉整个人都被暖暖的豆浆给治愈了。
他愉快的拿起余夜的病况手册,上面记录着她每天的睡眠。开学以后,余夜的空余时间就没有这么多,有的地方只记了寥寥几句话。
明明看到上面的内容,裴声还是要再次问一句:“最近睡眠怎么样?有没有做梦?”
“没有。”余夜照实答。
一般到开学以后,余夜和余德宁接触的时间少了,加上和乐芷予傅森尹他们接触时间长,做梦的频率一般就会降下来,但这次似乎结果比平时格外的好,只做了两三天的梦,梦里还都是一些很模糊的、无关紧要的东西。
只要人对梦境的印象不深,就证明梦境对人的冲击相对较小。
“那幻觉呢?”
余夜思考后,谨慎的回答:“如果温星祁真的已经回来了,如果我平时和我接触的就是真实的她,那我想没有了。”
裴声安慰性的冲她笑了笑:“行吧,你那天走之后我有打电话和傅森尹确认过,她是真的回来了,这不是你的臆想情节。”
当初余夜出现幻觉时,疯起来连乐芷予也控制不了。
余夜的家庭尚且不论,但乐芷予这种背景的家族成分复杂。非必要时,一些私人问题乐芷予从来不会向家里的长辈求助。
于是她打电话给了远在国外的傅森尹。
傅少爷虽然在家里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看起来没心没肺,但做起实事来是非常靠谱的,再加上人缘好,交友范围广,人脉就比较多。
裴声这家心理诊所保密性高,设备先进,医师专业,当初也是他帮忙牵上线的。是到余夜被带着踏进这里,才知道原来主治医师是她当年的邻居。
“如果按照你的睡眠情况和梦境记录来看,情况已经很稳定了。但以防万一,我们再做两个深度检查......你下午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介意在我这睡个午觉吗?”
“不介意。”余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