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芷予疑惑:“喝醉了?奇怪,她这么有分寸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酗酒?”不过她想都没想,还是回答道:“去吧,我到时候跟我妈一声。”
温星祁向她做一个致谢的手势。
回到宴厅,温星祁目光搜寻着余夜的身影,发现她还坐在原位,头微微仰着,很疲惫的样子。
温星祁心里一紧,过去拍拍她:“走吧,我带你回房间休息。”
余夜只看了她一眼,便视若无睹的径直路过。
客房离宴厅远,温星祁怎么可能放喝醉的她一个人去房间,赶忙拿起余夜放在椅子上的外套,跟上她的步履。
出了宴厅门,喧闹声一下子消失,风一阵阵吹过,竹影树影婆娑,叶片层层起伏,一时间寂寥寒骨。
她们加快脚步,在交叉相错的长廊快速移动。
余夜意识飘忽,有种灵魂在空中飘,腿不受控制踏入眼前模糊的秘境。
温星祁以为她认得路,就没注意她们正走在哪里。等到时间长了,她才发现不对劲,赶忙拉住前面的人。
“你还认得路吗?”温星祁俯看她,和她清冷却有些湿润的眼眸对视,不确定的问。
余夜没有回答,只是用诧异的眼光看她两秒,接着了然。不知是不是温星祁的错觉,余夜嘴角有点不明显的笑意,状似无奈。
余夜张了张嘴,这时候风刮的力度加大,温星祁只零星听到一句:“……你怎么还在这?”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房间啊。”温星祁想她是醉糊涂了,温声说道:“你喝太多了,要早点……”
话音未落,温星祁的声音戛然而止,余夜突然抬起垂落在身侧的手,用柔软的指腹轻轻碰碰她的脸颊。
由于喝了酒,余夜就连手的温度都比平时高得多,温星祁能感受到手指给自己留下的余温,还有她因常年拉小提琴和握笔而产生的茧。
温星祁反应过来之后,只觉得心脏越来越快,风也停了,寂静的长夜好像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干嘛?”温星祁看着她眼里被撕碎的星星,嗓音有点低,“喝醉了就能耍流氓?”
余夜不甘示弱回应:“你在我的幻觉里骚扰我这么多次,怎么就能不允许我耍一次流氓?”
她忽然又垂下眼眸,声音恢复了点平常带有的冷意。
“幻觉从虚影变成实影,果然治疗是没用的。”
温星祁只觉得心下一紧,猛然发现她的话诡异的不对劲。
三月初倒春寒的天,温星祁却流了些汗。
“你……”
“不过……”余夜打断她的话,“既然来都来了,那便陪我走完剩下的路吧。”
话必,余夜用不容质疑的力度牵起温星祁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
温星祁罕见的大脑空白,接着就是惊喜。两个人手心贴合在一起交融的温度,顺着神经末梢吻在温星祁的心脏里,不经意间掀起一片涟漪。
此刻她就像患病一样,差点以为这是自己的梦
温星祁反握住余夜的手,十指相扣,温润的嗓音说着誓言:“我一直在这里。”
她们从来没有走过这么漫长的路,以至于在两人都没说话的情况下,温星祁的心跳速率显得比平时快得多。甚至给人一种错觉,误以为喝醉的人其实是她。
温星祁练过钢琴,手指修长,手掌大小刚好能包裹住余夜的手。两人手腕处的平安扣也亲密的贴合在一起。
她们就一直这样走下去。
……
清晨,7:30。
即使入睡时是醉酒状态,但受生物钟的影响,七点半余夜就睁开了眼。
相比于从前,这次起床状态好了许多,浑身上下也没有喝醉后的不适感。
不过一开始睁眼,头还是很沉重,余夜视线模糊,太阳从窗帘的缝隙中照射下来,余夜隐隐约约察觉到这不是她的房间。
大脑宕机了几分钟后,余夜才清醒过来,任出这个装饰是乐芷予家的房间,但她立刻后悔没有再宕机下去。
记忆如潮水般开始攻击她的大脑。脑子太好有时也不是件好事,因为连细节也不肯放过,甚至给人能在一定程度上还原人们的感受。
牵手、温度、臆想症……
看清周围的环境后,再加上自己的外套莫名其妙跑到床对面的贵妃椅上,此刻有个很清晰的认知在告诉余夜:昨天晚上看到的是现实,不是她的幻觉。
余夜:“……”
昨天真是疯了才会喝这么多!
电视柜上有饮水机和热水壶,余夜从床上爬起来,在毛衣外面套上外套,起身,想要倒杯水喝。
却不料饮水机旁边放了药片和罐子,罐子里面装着橙黄色的固体可溶物。
罐子下压着张纸条,笔锋凌厉,和那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