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星生日快乐,不用在私底下悄悄说吧?我可记得,今天下午的博览会可是需要你亲自出席,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们这些小孩了?”
从他进来的那一刻,傅甚的脸色就没好过。余夜很清楚的看见他朝傅森尹露出像看脏东西一样的眼神,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不得不说,傅甚是一个很合格的演员。傅森尹明晃晃的挑衅也没让他自乱阵脚。
“那你又为什么在这?”他微微眯起眼,挑衅之意与傅森尹不逞多让,“长辈们让你在门口迎宾,你怎么在这里叫嚣?”
“张青霖在那里,就不劳小傅总担心了,”余夜盘起手,连眼神也没有分给他,说了到场的第一句话,“这次博览会是傅家主会,小傅总还是快去吧,别砸了傅家的招牌。”
傅甚默不作声,站起身准备离去。
走向门口,经过余夜,他脚步微顿,偏过头,凝望着她,目光犀利。
“余夜,是吧?”
余夜慢悠悠把眼神从乐芷予身上移走,像是没听见一样也不应答,就这样和他对视。
“听说你成绩很好,很有读书的天赋,怎么会跟他们这种人玩在一起?”语气颇有些遗憾。
“哪些人?”余夜的声音竟罕见的带上笑意,只不过并不友好罢了。“不屑于正眼看你的人吗?”
傅甚没再说话,转头就走。
“……走吧,”傅森尹对怒意犹存的乐芷予说道,“等人到齐,你就要去敬酒了。”
乐芷予收拾好脸上的表情,叹了口气:“走吧,真要命。”
乐家的别墅祖宅类似于山庄,除各别走廊内饰和花园有一些西方画作和雕塑,整体建筑大多采用中式审美。
茶室有通向外面的门,门外是一座亭子和竹林,余夜三人穿过竹林,直接从祖宅大门通往正厅。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原本待在门口接待宾客的人应该是张青霖,结果看身影是一名女子,余夜察觉那身影有点熟悉。
等到他们再走近,发现真的不是张青霖,竟然是温星祁。
“欸?怎么是她?她怎么在这?”傅森尹先开口道。
“是我请的。”出人意料,回答他的是乐芷予,她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温星祁出现在这里。
温星祁原本正在和一位女士说话,闻声看过来,微笑着和乐芷予打招呼,“生日快乐。”
“谢谢。”乐芷予点头。
余夜感觉温星祁向着乐芷予说完,目光若有若无的飘到自己身上,微微皱了下眉。
乐芷予和余夜从小就是知交,自然也认识温星祁,比较让人没想到的是时隔这么多年,余夜和温星祁关系不如以前,温星祁和乐芷予两个通过余夜间接认识的两个人却关系如初。
想来温星祁这样处世圆滑的人,只有像自己这样的人才与之相处困难吧,余夜自嘲的想。
乐芷予:“张青霖呢?怎么不是他来?”
温星祁:“余书白去找张青霖时他陪他母亲去和你父母打招呼,正巧我在场,书白这孩子就把我认出来了。”
温星祁笑着摇摇头,“书白越长大越好看,眼神好,说话也甜,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感受到她投向自己的目光变得明目张胆,余夜耳朵莫名有点热,不自在的盯着旁边的树看。
旁边那名刚与温星祁交谈的女士也看过来,那竟然是傅森尹的堂姐傅谦谦。
“谦姐。”看清她的脸后,余夜三人不约而同的打招呼。
傅谦谦冷艳美丽的脸上在面对这群晚辈时表情总是很有亲和力。
她微微额手,将手上提着的纸袋递给乐芷予。
“生日快乐。”
“谢谢谦姐。”乐芷予说着,又补充问:“不会又像去年一样送金丝熊给我吧?我妈到时候又嫌弃。”
“当然不是。这次是鞋。”傅谦谦笑骂,“没良心的,送你礼物你还嫌?一个个的,晚餐都要开始了,寿星居然还在外面闲逛,待会儿你父亲又要说。”
“知道了,走吧。”乐芷予刚被傅甚恶心到的劲儿已经消失了,此刻心情终于好转许多。
余夜刚要跟在他们身后,温星祁悄悄一把抓住她的手,她没甩掉,便用带着愠怒的目光冷冷的看着她。
但温星祁也没放开,而是悄悄在她手心里放了一个半个巴掌大的小瓶子。
“刚看到班里的同学找保姆要了几瓶啤酒,你胃不好,喝酒前要记得吃药。”
说完,便大步走到前面。
余夜愣在原地。她看着手中的药瓶,默不作声。良久,才缓缓收起手指,把药瓶握紧,向会客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