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阿夜。”
余夜动作僵住,仿佛头顶上有密布的乌云。
“……别这么叫我,”余夜从牙缝中挤出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温星祁中式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碍于现在是午休时间,又不能发出太大动静,只能手动闭嘴,却又被口水呛住,边笑边咳,眼眸发亮。
但离她们近的人,比如说余夜的前桌傅森尹,还有他的同桌张青霖,就能听见动静,同时睡眼惺忪的转过头来,异口同声:“你笑什么?”
“为什么两个男的可以这么八卦?”这个问题已经列入余夜这辈子的未解之谜之一。
她木着脸,懒得搭理他们,但却有人嘴巴闲不住。
“我刚刚叫她……”
余夜迅速用手臂把温星祁的头勾下来,手掌死死捂住她的嘴巴。
“你再敢这么叫我就死定了!”余夜把最凑到她耳边,呼吸扫过温星祁的耳垂,恶狠狠说道。
温星祁看准时机,在傅森尹和张青霖两道“你想死吗”的目光下,用手揉揉余夜的头。
余夜这才松开她,打掉头上的手,瞪着温星祁,脸色比刚刚还差。
“你干什么啊?”
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她的眼眶破天荒的有点红,看出来是真的生气了。
温星祁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傅森尹和张青霖呆滞半响,缓缓转过头,将椅子往前面挪。
“傅总,我们是不是醒得有点早?”
“是这样的吧?继续睡继续睡。”傅森尹喃喃道,性命攸关之际还不忘转头对温星祁说,“温同学,保重。”
随后两人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呼呼大睡。
余夜趴在桌上,彻底不理温星祁了。
“…………”
温星祁对着她露在外面的耳朵小声问:“真生气了?”
余夜不语。
“理理我啊,”温星祁语气哀求,“我错了。”
余夜还是没理她。
温星祁忽然灵机一动,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大白兔奶口味的,从她和臂膀贴近处的缝隙塞进去。
“对不起,理理我好吗?”
仍然没有动静,温星祁也不知疲倦。
“余夜?”
“学霸?”
“余老师?”
“阿夜?”
听到这个称呼,余夜一把抓住她继续塞糖的手指,恼怒的声音响起。
“闭嘴!”
温星祁这才松一口气,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她头上,“睡吧。”
扑鼻而来是一股蓝月亮洗衣液特有的味道,余夜想把外套拿走,但最终还是没动。
只有她一人知道,当自己情绪波动异常大时,便会悄悄深呼吸,做放松训练。
下午第一节是段颜的课。每周她的第一节课,一般都会用半节课讲一些学校的通知什么的。
课前傅森尹就咋咋呼呼的从办公室跑过来,喊声把其余没睡醒的人都震醒了。
“同志们,分班制度有变!”
乐芷予把头上的外套掀开,一脸不耐:“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真的变了我骗你吗干什么?今年不像往年一样只有史政地和物化生两种分法了。”
这下整个班都没有了睡意,叽叽喳喳像进了养殖场一样。
段颜从傅森尹身后窜出来,像鬼一样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
“哎我k,”傅森尹条件反射骂了一句,但转头看清来人之后又憋回去,憨厚的扬起笑:“哈哈,段老师您来啦。”
段颜同样冲他和蔼的笑。
“我的好班长在干嘛呀?”
“没……没干嘛,帮您叫醒他们而已。”
“没有偷听办公室墙角?”段颜问。
“哪有?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学生,怎么会干这种事?”傅森尹感觉嘴角都要笑裂了。
“你们刚刚什么也不知道对吧?”段颜转头又笑眯眯的对着全班人说。
“没有……没有……”四十多个人 ,反应总是出奇的一致。
“那好,我这里有一个学校的通知。从我们这一届开始,分科不再只有全文和全理两种分法。物理、历史之间二选一,政地化生四选二。”
见所有人安静如鸡,她眯起眼:“不是现在才知道吗?好歹给点反应啊祖宗们。”
“哇,太棒了哈哈哈哈。”
底下人一个比一个敷衍,怪腔怪调,段颜实在没忍住翻白眼:“我血压要上来了。”
大家全都笑起来。
上面还在说着什么,温星祁用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