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东西的事情以为我不知道?他好歹是我爸,于教养我不能骂他,但骂你还是可以的。”
“什么偷东西?我没有...”
“看在你拿的东西都不怎么值钱的份上我才不跟你追究责任,真当自己做了什么事都能满天过海?”
兰沁看着她如同看蠢货般的眼神,脸变得通红,转头看向旁边的人,“德宁...”
余德宁打断她,“余夜,我最近是不是太给你好脸色了,你又以为你在外面偷偷租房子的事情我不知道?”
余夜心往下沉了沉。
余德宁接着冷声说:“你现在吃的花的用的都是老子的,你反过来管老子?还有,刚才你说的话错了,从今天开始,兰沁也是你的长辈,你应该叫她妈。”
他的话说完,余夜就感觉自己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
她吐出一口气,尝试做最后的反击,此刻也顾不得当着温星祁的面,她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拿出几个摄像头扔在桌上。
余德宁愣了愣,没想到这个东西会出现。
“有些事,我觉得我们还是说明白比较好,揣着明白装糊涂没什么意思。”
余夜抬头冷眼看着他,“多少次了?余德宁,就这么坚持不懈?”
但出乎余夜的意料,余德宁没有任何的心虚,反而理所当然,语气强硬。
“怎么,老子不能管你们了?你拆了这么多次,老子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你还上赶着找死?”疑问句,却充斥着理所应当的味道。
余夜先是震惊的看着他,随即脸色慢慢回归平静。
早该想到,余德宁这样的标配中式父母,是不会轻易放松自己好不容易在孩子身上找到的主宰权的。
沉默良久,余夜微微点了点头,轻吐出一口气,像是无声的被迫默认他的态度。
她将摄像头重新收好,站起来。
“婚期重新挑个日子,不然,我就去把现场给拆了,给大家都留下一个难忘的回忆。”
“哟,威胁我,你还敢威胁我。我告诉你,你还没到威胁我的时候!”余德宁站起来扬手就要打,兰沁装模假样要拦住他。
余夜闭上眼睛撇过脸。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来到。她错愕的睁眼。
温星祁斜着半个身子挡住余夜左手抓住余德宁的手,脸上皮笑肉不笑。
“余叔叔,余夜已经十六岁了,有什么事好好说,犯不着动手吧。”
如果说刚才温星祁是没有笑意,那么此刻她的表情就是寒若冰霜。
她的眉眼本生得亲切温和,此刻却和这两个词完全不沾边。
温星祁毕竟是外人,余德宁在怎么样也是十分爱好自己面子的,此刻也察觉到自己的失礼。
他指着余夜:“臭婊子,你今天这顿饭也别吃了,上楼上待着去。”
余夜却像没听见一样,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温星祁轻轻唤了声:“余夜”才惊醒回神。
余夜此刻巴不得赶紧离开这儿,却又想到什么,看向温星祁。
温星祁此刻又恢复了常态,眼里带着安抚,轻轻拍了拍余夜的肩,“先上去吧。”
余夜这才转身离开。
一上楼离开他们的视线后,余夜突然狂奔进自己的房间的厕所里,趴在洗手池边上干呕着,但因为没吃东西的缘故,什么也吐不出来,胃却一直抽痛 ,逼得余夜留下了生理性眼泪。
余夜缓了缓,走到床边,从床头柜拿出一瓶药,借着床头灯看才发现自己拿错药,从里面瓶瓶罐罐的药里一阵翻找,手控制不住的颤抖,才终于找到了胃药。
就着矿泉水瓶吃下后躺在床上,余夜深呼吸着,觉得眼皮慢慢变得有千斤重。
除此之外,她还没从刚才温星祁的举动缓过来,背后被碰到的皮肤像烧起来一样。
太狼狈了。
好不容易想在温星祁面前装作无事发生。
很久没哭过,此时此刻,却无法控制。
余夜坐在地毯上,身后靠着床尾,实现模糊间瞥见放在书桌上的照片。
她颤抖着手去拿,上面是一个女子捧着一束白色玫瑰,笑容平和而恬静,五官和余夜十分相似,甚至美得更甚。
终于是忍不住,滚烫的泪水从眼中流下。
真的太难受了。
余夜抱着照片,渐渐因为胃药药效昏睡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闹钟显示已经十一点了,胃因为没吃东西抗议着,由原来的抽痛变为酸痛。余夜起身,四处摸了摸都没找到吃的。
正当她打开门时,低头一看,发现地板上放着一瓶维他奶和三明治。
维他奶是热的,还是她最爱的巧克力味。
房子里一共四个人。那两个不可能,剩下的…
余夜本想挣扎的去楼下找吃的,谁知胃抗议的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