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医生
了生命。在此之后不久,温星祁不告而别,去北京投奔亲外婆,四年里音信全无。

    "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吗?你之所以会在梦中和现实中不断在脑海里显现和刻画她的样子,"裴声的声音将余夜从回忆中拉回,"是因为你在她身上有一大部分的感情寄托。这份寄托可能来源于你去世的母亲给你带来的情感空虚。

    而当温星祁离你而去,这份感情就会继续空缺,使你处在一个情感重度空虚的阶段,让你大脑产生自我保护的条件反射,进而让温星祁在你的梦境中出现频率上升,甚至在你早期严重时,直接在现实中幻想——你以为她没走,其实已经离开三个月了。"

    往事如烟,只可忆而不可追。余夜静静地听他复述自己早期的经历,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说白了其实就是这个意思。"裴声放下记录本,"不过,以我个人意见来看,现在她回来了,就又可以填补你的情感空缺,有利于你自我调节。当然,具体以你个人的感受为主。最好的办法还是希望你可以跟她修补一下感情,多跟她接触接触,这也有助于你臆想症消失。"

    余夜原本静默着,听到这句话,短促的笑了一声。

    “你知道,我从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裴声:“……”

    感情他刚刚的话都白讲了。

    咨询结束时已经下午三点多。现在才二月底,虽说春天已至,但倒春寒正是跃跃欲试的时候。余夜刚打开心理诊所的大门,就被刺骨的冷空气迎面击中。

    天空突然挂起大风,余夜把脸往大衣里埋了埋,伸手拦下路边的出租车。

    “到了,慢走。”

    车子行驶到南坊路的一栋小别墅前。

    余夜付完车费,站在那栋熟悉的三层小别墅前。名义上这是她现在的住所,但在余德宁长期出差的日子里,余夜自己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公寓。距离她上一次回到这里,已经是一个礼拜前的事了。

    她掏出钥匙,却发现门没锁。推门进去,一楼静悄悄的,只有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

    "兰姨?"余夜唤了一声。

    保姆兰沁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余夜回来啦?你爸说今晚到家,我正在准备晚饭。"

    余夜点点头,径直走向楼梯。

    刚刚兰沁那副表情,不用想也知道她又干了偷偷进她房间这种事。只是余夜懒得跟这种人废话,再加上她走之前已经把房间收拾得很干净了。

    经过二楼走廊时,大多数房间都关着门,只有与她相邻的那间房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一个钟点工正抱着一堆家具防尘白布从里面走出来,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莫名其妙,心里突然松了口气。

    进入卧室里突然发现里面有人,余夜刚把手搭在门把手上,却突然又听见里面传来钢琴声。这间房子隔音效果很好,房间门又关着,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余夜屏住呼吸,将门悄悄打开一条缝,凑近了听。

    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和房门相对的钢琴,修长的手指放在钢琴键上缓缓移动,好像是在熟悉键位,弹得断断续续。

    不连贯的音乐持续一段时间,那人慢慢熟悉之后,断断续续的声音戛然而止,把手从钢琴上移下来。良久,又把手放上去,开始弹奏,只不过,这一次是完整的曲子,没有任何间断。

    伴随着她越来越快的手指,节奏也活泼欢快。

    只有余夜,听出了那首曲子背后莫名的落寞。

    她僵立在门口,心跳得越来越快。

    这首曲子余夜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在以前的岁月里,这首音乐曾在她的幻觉里不断环绕。

    母亲生前最后教她的就是这一首

    原来她还记得。

    她们在婚礼礼堂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拿着竖笛,吹的也是这个。

    余夜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没有开门打断。一曲终,房间里没有了动静,余夜也没有进去。

    正当她打算背起书包静悄悄出去,却听见里面的人突然轻笑一声。

    “怎么站这么久不进来。

    余夜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把门打开。

    “音感不错,但你的房间在隔壁。”

    坐在钢琴前的人转过身,赫然是今天刚转来的温星祁,稍微向余夜欠了欠身,脸上却没有歉意。

    余夜感到头有点眩晕,视觉也变得模糊。

    “这首歌我练了许多次,如何?你觉得现在的我能不能追得上你的琴技?”

    看到她的脸得一瞬间,明明早有准备,但仍受到冲击,仿佛还在幻觉里。余夜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带着往常惯有的不屑。

    “不自量力,出去。”

    “没想过和我叙叙旧吗?”

    “没必要,”余夜轻摇下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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