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突然中断。温星祁接过学生手册时,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间红绳系着的和田玉平安扣。段颜瞳孔微缩——去年某个学生来参加自主招生考试,交卷时段颜曾在她的手腕处看到一个一模一样的平安扣。
"段老师?"温星祁轻声提醒。
"啊,抱歉。"班主任迅速调整表情,“最近忙着开学的事情,有点容易走神。”
“没事,可以理解。”温星祁推推挂在鼻尖的眼镜,接着她刚刚的话:“老师放心,寒假我已经大致预习了这学期的教科书。”
段颜点点头,撇了眼手表,“差不多要开班会了,走吧,我带你去新教室。”
大扫除过后,玻璃窗擦得透亮,足够让所有光射进来,照在人脸上。
此刻大家都坐在位置上聊天,闹哄哄的,但余夜却双眼紧闭的趴在桌子上,却睡得并不好,睫毛微微颤着。
她做梦了。
梦中还是昨晚梦见的身影,那人高出她一个头,看不清脸,伸手想摸摸她的头。
余夜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缓缓叹出口气。
“你还想...这样纠缠我到什么时候?”
话虽如此,那人想将手放在她头上,她也没有阻拦。手放在她的头上许久,好像能感知她身上的温度一样。
良久,眼前的人开口了,声音带着疑惑,却不失温柔:
“没发烧,怎么还是睡不醒?”
明明余夜还睁着眼睛看她,眼前的人突然间像被风吹走一样,凭空消散,但这样的场景余夜没有再伸手挽留 。
只是个梦而已,何必做无劳工?
迷雾遮盖住她的眼睛,恍惚间,一个人又从雾中显现出来,与刚才的人影比起来,轮廓没怎么变,只是更高了些。
那人伸出手,好像要牵住她。
余夜愣住,缓缓把手搭在她的手上面...
“余夜,余夜,快醒醒。”
段颜已经领着温星祁走进教室,坐在前一桌的傅森尹才突然想起来余夜让他叫醒她,于是转过头,想拍拍她的手,掌还没落下,却感觉手腕一痛—
余夜突然抬起头,手用力攥住他的手腕,脸色苍白,眉头紧皱,像是被惊醒,胸腔不停的起伏着。
虽然还是早春时节,但脸上仍汗珠泌布。
傅森尹被她这幅样子吓到了,“我靠...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余夜盯着他半响,才放开他的手。“抱歉,没什么,刚做梦了。”
这边的动静有点大,段颜抬头看了过来。
“那边是怎么了?”
余夜这才注意到老师已经来了,往讲台上望去,站在旁边的温星祁也朝她看去。
“……”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余夜这里。
人生就是一场戏剧表演。
空气中两道视线碰撞在一起,温星祁的目光带着点惯有的笑意,无人注意到她眼神变得有些不一样。而余夜则是没么表情,静静的看着她,没有将震惊的情绪流露在外。
五年过去,除了五官长开、骨相更美了之外,这张脸还是记忆中的样子,与日夜的魂牵梦绕差别甚微。余夜闭了闭眼,有些颓然的靠在椅背上。
身高更高了些,温星祁想,与5年前相比也瘦了许多。
空气一时有些凝固,倒还是段颜先开了口:
“余夜,身体不舒服吗。”
余夜摇摇头,垂下眼睑。
“没有。”
“没有就好。”段颜摇摇头,“知道你们年轻人夜生活丰富,已经开学了,都收收心吧,别一眼看过去眼下挂俩黑蛋,是去偷鸡了还是摸狗啦?”
底下的人低低笑了声,整个班气氛瞬间活跃,刚开学而产生的死气消散了些。
“那我接着说啊,这位,就是我们这学期的新同学,做个自我介绍啊。”
“温星祁,新转来的,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温星祁移开目光,嘴角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嘴上说出来的话简言意赅,坐在余夜前面的班长傅森尹率先捧场,鼓起掌来。
紧接着,全班都跟着一起鼓掌,掌声杂夹着尖锐的欢呼声,镇得刚睡醒的某人太阳穴突突的跳。
“星祁,你会近视还是远视吗?座位想考前还是靠后?”
“我没问题,座位还是靠后一些吧。”温星祁想了想刚刚余夜座位旁边的空座,说。
“行,那…”整个班的人数原本是奇数,双人同桌的话就只有一个单桌,那个人就是余夜,教室里也只有她旁边有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