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一起相互照应,就算是遇上鬼敲门也能应对。”白宇在说这话的时候略有些局促不安。
“我也不想大半夜出门。”
在屋里当乌龟的提议被全票通过,惴惴不安的玩家们在地上围坐一圈,耳边是忽远忽近的惨叫。
“明天村民们来找大师,发现大师一动不动坐了一晚上,立马就得把你当成江湖骗子扔出村子。”空间里的气氛过于紧张,季夜随口来了句玩笑。
“那可就好玩了。”夏灼想象一下九昼被村民抬着扔出场景,没忍住笑了一下,心里顿时轻松不少。
“那时候就是考验大师业务能力的时候了。”白宇跟了一句。
“唔,贫僧业绩一向不错。”
在场的玩家对于一副出尘模样的九昼会把玩笑话接过来这件事或多或少有点意外,觉得九昼能说出“业绩”这个词很不符合他的人设,虽说现代的和尚酒肉和网瘾一样也没少沾,可是九昼一出场时给人的印象就像是新世纪旧制度守护者的代言人,大家都没想到九昼竟然如此近人气。
当然,九昼接地气也不是什么坏事,能够减少很多不必要的社交压力,不过九昼大部分时间都是端着一副出世高僧的模样,只有极少数时候会表现得像个普通人。
在这样一个惊惧交加的恐怖副本里的夜晚,活跃气氛的对话并不会持续很长时间,哪怕玩家从恐惧中脱离出来,他们的神经也不会轻易松懈,在短暂的交流后,不大的屋内再次被寂静统治,连呼吸声都不太能听得见,耳边的求救声、犬吠声越来越远,好像整个村子正在离他们远去,黑暗中几乎失去了一切声音,夏灼等人精神的紧绷达到极限,就在这时打破寂静的声音传来。
“咚、咚、咚,”极其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夏灼和白宇条件反射地起身,没有轻易往门口靠近。
黑暗里不能视物,玩家之间无法通过眼神和肢体语言传递信息,所有人都警惕地听着虚无缥缈的敲门声,如果敲门的东西敢破门而入,一定会收到来自不同玩家的友好招待。
门外的东西机械似的敲了一会门,见没人搭理他,逐渐开始暴躁起来,敲门声开始杂乱无章起来,门被敲得震天响,力度堪比抓小三的正宫,季夜都有点担心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门直接殉职了。
一道毫无征兆的雷电劈开夜幕,打在村子外的一棵桃树上,杂乱的敲门声在天空亮起来的一瞬间戛然而止,惨叫声趋于平静,短暂的寂静后,细细簌簌的声音响起,似乎有无数动物从房屋后的树林里钻出,往不知何处汇聚,尖锐的狐狸嚎叫声混杂在非人叫声中,说不出的诡异在村子里蔓延,第三副本的第一夜没有一位玩家安在后半夜稳入眠。
村子在黎明时分恢复静谧,床脚的姐弟俩依然抱在一起,谨记父母的警告。
“完了?”
夏灼靠近门口,想要出门看看情况,没想到她刚把手搭载门上,门就被大力撞开,夏灼急忙往一边闪躲,一条村民扑在地上爬不起来。
眼睁睁看着村民被门槛绊到的玩家:“……”
尽管夏灼认为这名傻蛋村民应该学习一下基本社交礼仪,但她还是看在剧情和人设的面子上揪着衣服把他拉了起来。
这时玩家才看清来人正是给九昼带路的小牛,小牛好不容易从地上把自己揪下来,神情慌乱地朝九昼跑去,一把拉住九昼的衣袖,成功给雪白的法衣做了个艺术染色,九昼不知道是为了维持人设还是真的不在乎,竟然任由小牛玷污他的一身白衣。
“发生了什么事?”九昼面不改色地问在他面前表演惊惧交加的小牛。
小牛被恐惧冲昏头脑,颠三倒四地开始复述自己的所见所闻,原来这小子晚上也遇上鬼敲门,只不过忍着一声没坑,一晚上没敢合眼,运气好地躲过一劫,今早又是第一个开门的人,没想到刚开门就和对门大开的门户和挂在门上的人皮打了个照面,下意识大叫着往村长家跑,一路上又见好几家村民的门开着,里面的人不知死活。小牛最终在村长家门口见到了面色惨白的老头,这才在村长的喊声中想起来找大师。
“大师你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啊!救救我们!”小牛只有最后一句求饶说的流畅无比,没有丝毫停顿。
这时九昼才起身拉开小牛紧紧抓住他衣袖的手,小牛紧紧攥住衣角的双手被九昼轻而易举扒开,季夜甚至产生了一种小牛肌无力的错觉。
“你先回去,本座先到外面了解情况。”
九昼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把小牛骗得一愣一愣,忙不迭点头回去找村长,仿佛村子根本不是刚死了人,而是被神佛庇佑的良善之地。
“你就这么让他回去了?”季夜对九昼的做法提出质疑,“村长不会怀疑你?”
“不会。”九昼十分笃定,其他人也不说别的,商量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