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地,季夜听到人声从狼王嘴里传出,“命真硬,这都不死。”
身在狼堆里的九昼听到他的话,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怜悯,在他眼里狼王和路边的蚂蚁没有区别。
季夜看到九昼的眼神“啧”了一声,毫不避讳地说,“都这么狼狈了,还能装的下去,真不愧是大师。”
季夜嘲讽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不爽,九昼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没空理他,没做任何反应,专心应付狼群。
“真是难搞。”季夜在心里想。
狼王专心地看血腥战斗,丝毫没有要搭理季夜的意思。
“你是副本BOSS?”季夜无聊地趴在高地上问狼王。
狼王没转身,回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手下堆里那个比较像BOSS,你觉得呢?”季夜漫不经心地和狼王聊起来。
“哼,他不过是个废物罢了。”
“你作为BOSS为什么不亲自杀了他?”
“我为什么要亲自动手?看着他脱力直至绝望死亡不是更有趣吗?”
“这样确实更有趣,可是他会按照你的想法来吗?”季夜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狼王转过头和季夜对视,“可是他有选择其他死法的权利吗?还是说你想救他?”
季夜满不在乎地摇头,“你们是死是活都和我没关系,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小看他罢了。”
狼王没把季夜的话听进去,“一只杂种狗罢了。”
看他这样,季夜叹了口气,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西面天空,跳下高地离开了,狼王也没拦他。
季夜离开后回到醒来时的洞窟,几分钟后,狼看守原本坐的地方只剩下一摊血,季夜从洞窟深处找到一根趁手的铁棍,看起来像是草原牧羊人的武器。
黄昏的暖光终于笼罩整个草原,季夜活动活动有些僵硬的手指,藏着铁棍往吼叫声传来的地方去。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狼王尖锐的声音划破被血腥气充满的空气。
原本被狼群挤占的空地,现下出现了一片真空地带,抓着佛珠的和尚立在其中,周围尽是野狼的残骸与鲜血,被血液打湿的白衣贴在和尚身上,隐约间季夜仿佛看到九昼身后披散的长发。
这哪是什么假和尚,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还差不多,季夜心想,不过这样倒也省事了。
周深气场改变的九昼仍然一脸淡漠,他就这样踏着鲜血往狼王所在的地方走去,周围的狼崽子们忍不住为他让路。
“你不该在这,”九昼叹息着说,“你不该被他的悔意蒙蔽。”
九昼在狼王面前不远处站定,悲悯地看着他。
“你既已修出灵性,何苦又要求死。”
“谁要求死还不一定!”狼王对着血红的天空长嚎,原本顺滑的毛发竖立,体型胀大数倍,他缓慢地立起身体,直到能用双脚站定。
“草原是我们的家,你们凭什么驱赶我们?”
暂时的强化似乎给了狼王很大的勇气,他近乎痴狂地舔舐着自己的利爪,发狂似的大吼,“我要撕烂你们!”
九昼依然立在原地不动,季夜看他们对峙觉得饶有趣味,一时间也没有动作,只有周围的野狼们无条件支持他们的领袖,狼嚎声遍布整个草原。
狼王在狂化状态下发难,他义无反顾地扑向九昼,就像他曾经无数次捕猎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一样,可惜,九昼不是猎物,他也不再是曾经那个优秀的狼王,九昼在狼王的利爪碰到他之前抬手精准地掐住了他的脖子,手执佛珠的和尚宣判他的死刑。
“施主,一路走好。”
狼王顿时瞳孔放大,“怎么可能,你不过是个人类,怎么可能……”
狼王想要反抗,他用力蜷缩身体,想用后爪抓破九昼的肚子,想把九昼变成冒着热气的鲜食。
面无表情的和尚用另一只挂着佛珠的手抚上灰狼的一边脸,沾满鲜血的两手同时用力,接近人型的灰狼被撕裂,原本平整的皮毛四分五裂,露出包裹在皮肉下的森森白骨,草原上最优秀的猎手如今成了面目全非的血肉。
手撕狼王后,九昼并没有立刻从刚才的状态里脱离,他用同样的眼神扫视一遍剩下的野狼,随手指了指其中一只毫不起眼的狼。
“你以后就是新的狼王。”
那只狼迎着其他狼的目光怯懦地点头,九昼不再理会他们,挥挥手让狼群散了,片刻空荡的草原上就只剩下满地狼藉和两名玩家。
“终于装不下去了?”季夜抱着手臂问站在原地不动的九昼。
九昼疲惫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道,“贫僧自然不如阁下能沉得住气。”
季夜也不和他争辩,“其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