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码头,未说出口的话
写航信的样子,笔尖顿了又顿,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自行车慢慢驶出巷口,晨雾还没散,裹着路边三角梅的香气,吹在脸上,凉丝丝的。滨海步道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早起的渔民,扛着渔网往码头走,渔网的腥味混着海水的咸意,飘在风里。顾渊骑得很慢,怕姜昭颜坐不稳,也怕错过路边的风景。

    “还记得去年咱们第一次来码头看日出吗?”顾渊的声音被风裹着传来,落在耳边温温的,“你当时穿着白色的裙子,站在码头边,风把你的头发吹起来,刚好赶上金边云,昭涵还说,拍出来像电影海报。”

    姜昭颜脸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哪有?明明是你非要让我站在风口,说那样拍出来有氛围感,结果我回去就感冒了。”

    “那不是想给你拍好看点嘛。”顾渊笑着回头,阳光透过晨雾落在他脸上,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像撒了把碎钻,“后来我不是给你煮了三天姜汤?”

    姜昭颜没再接话,只是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作训服上有阳光和肥皂的味道,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海腥味,这是属于他的味道,也是让她安心的味道。她的手悄悄往下挪了挪,轻轻贴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还很平坦,却像藏了颗小种子,在心里生了根。

    自行车慢慢驶到码头附近,晨雾渐渐散了些,能看见远处海面上的渔船,像一个个小黑点,在雾里若隐若现。姜父骑着车跟在后面,姜昭涵坐在后座,手里举着相机,正对着天边的浅橙光调试镜头:“姐,你看,金边云要出来了!”

    “快到了。”顾渊停下自行车,指着前面的码头,“咱们去那边的观景台,视野好。”姜昭颜抬头望去,天边的光越来越亮,浅橙色渐渐染成金红,海面上的雾被染成了暖黄色,像一幅被晕开的水墨画。

    就在这时,顾渊的通讯器突然响了。那熟悉的“滴滴”声在晨雾里格外清晰,他掏出通讯器,按下接听键,原本带着笑意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眉头也皱了起来。姜昭颜的心跟着一紧,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角。

    “好,我马上到。”顾渊挂了通讯器,转身看向姜昭颜,眼神里满是歉意,“阿颜,队里有紧急任务,要提前归队,日出……”

    “我知道。”姜昭颜打断他,努力挤出个笑,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你快去吧,别耽误了任务,金边云以后还能看。”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可她不能表现出来,她怕顾渊担心。

    姜昭涵也收起了相机,走到顾渊身边:“任务要紧,我们等你回来再一起拍。”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金属挂坠,上面刻着艘小船,“这个给你,上次在文创店买的,说能保平安。”

    顾渊接过挂坠,放进作训服的内兜,摸了摸她的头:“谢谢昭涵,等我回来,给你带深海螺标本。”他又看向姜父,语气郑重:“叔,麻烦您多照顾阿颜和婶儿。”

    姜父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去,家里有我。”

    顾渊的目光落回姜昭颜身上,伸手把她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我走了,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别总熬夜,按时吃饭。”他想说的话还有很多,可话到嘴边,只化作这几句寻常叮嘱。

    姜昭颜点点头,张了张嘴,想说“你要平安回来”,想说“我有话想跟你说”,可最后只化作一句:“多写信。”她的指尖紧紧攥着口袋里的布包,里面的东西硌得她手心发疼,可她还是没敢拿出来——她怕这消息会让他分心,怕他在海上不安心。

    顾渊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舍,他伸手把她拥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等我回来,咱们再去荧光礁,拍你想要的贝壳写真。”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姜昭颜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柴油味,混着熟悉的海腥味,这是属于他的味道,也是让她安心的味道。

    登艇的哨声从码头传来,顾渊最后看了姜昭颜一眼,又对姜昭涵挥了挥手,才转身踏上舷梯。他的战友在船舱门口等着他,见他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副艇长,都准备好了。”

    顾渊回了礼,走进船舱,没再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姜昭颜站在码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船舱门口,直到“海鲨号”的汽笛响起,船身慢慢驶离码头,她才松开攥得发皱的布包——手心的汗把里面的东西浸得软了,她摸了摸小腹,轻声说:“等他回来,咱们再告诉他,好不好?”

    天边的金边云终于冲破云层,金色的光洒在海面上,把“海鲨号”的船身染成了暖金色。姜昭涵走到姜昭颜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姐,顾渊哥肯定会平安回来的。”

    “嗯。”姜昭颜点头,望着海面上渐渐变小的船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掉下来——她要等他回来,等那个属于他们的秘密,能笑着说出口的那一天。

    姜父拍了拍她们的肩:“回去吧,风大,别着凉了。”姜昭颜点点头,牵着姜昭涵的手,跟着爸爸往回走。码头上的风还在吹,带着海水的咸意,她回头望了一眼,“海鲨号”已经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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