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个圈看看。”店员笑着递过头纱，纱面上绣着细小白浪花，垂落时刚好遮住肩后的“颜颜专属”刺绣，是顾渊偷偷让师傅加的，说“这样就像把艇上的便签穿在了身上”。姜昭颜转身时，头纱随动作扬起，镜中忽然多了个穿藏青色西装的身影——顾渊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眼眶有点红。
“好看吗？”她轻声问，指尖攥着婚纱下摆，忽然有点紧张。
顾渊走过来，指尖碰了碰头纱上的浪花刺绣，声音有点哑：“像从深海里游来的星光。”他打开保温桶，里面是刚温好的红糖姜茶，“老艇长的爱人说试婚纱站久了会累，让我给你带点热的。”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对银耳环，坠着迷你船锚，“跟胸针一套，师傅说珍珠耳钉怕勾头纱，这个轻便。”
正试戴耳环，姜昭涵举着相机冲进来：“姐夫快看！伴郎团在楼下草坪练‘潜艇手势舞’，小李顺拐三次了！”镜头里，小李穿着定制西装，正跟着音乐比划潜艇下潜的手势，手忙脚乱地差点绊倒旁边的小周，老艇长在一旁叉腰笑：“练不好别当伴郎！丢咱们‘海鲨号’的人！”
顾渊笑着拍视频发群里，配文“伴郎团紧急特训中”，秒被战友们刷屏：“小李该罚跑操场！”“副舰长当年练手势可比这标准！”姜昭颜凑过去看，忽然发现群相册里多了个文件夹，名叫“婚礼惊喜素材”，点开全是战友们偷拍的顾渊——有他在艇上对着航信傻笑的，有他偷偷练写“姜昭颜”名字的，还有他抱着荧光贝壳晒太阳的，每张照片都配着“副舰长的恋爱脑日常”。
“谁让你们偷拍的！”顾渊红了耳根，抢过手机要删，被姜昭颜按住。她一张张翻，指尖停在最后一张：是他归航那天在码头，抱着她时被小李抓拍的背影，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配文“深海归途，终于有了终点”。
试完婚纱去酒店确认场地时，航信展区已经搭好了。二十多封来往的信被装裱在深海蓝相框里，按日期排列：第一封是顾渊刚上艇时写的“声呐室听到鲸鱼叫，像你笑的声音”，最后一封是姜昭颜写的“日历撕到第九十二页，等你回家”。旁边的投影仪正循环播放鲸鱼叫声，文书蹲在地上调焦距：“嫂子你看，这段录音是副舰长在声呐室录了半小时才截出来的，说要‘用深海的浪漫当背景音’。”
宴会厅中央，六层翻糖蛋糕的样品正摆在旋转台上。蛋糕师戴着白手套调整顶层小人：“新郎军装的肩章绣了三颗星，跟副舰长的军衔一致；新娘婚纱的领口，按您的要求加了荧光贝壳粉，暗灯时会发光。”顾渊忽然指着蛋糕侧面：“这里再加行小字‘2025.3.3，航向山海’，跟戒指内侧的刻字呼应。”
妈妈和老艇长的爱人正指挥着摆喜糖盒，盒子是深海蓝的，里面装着海苔饼干和迷你海盐巧克力，每个盒子上都贴了片干制荧光贝壳。“张妈说这叫‘山海同喜’，”妈妈笑着递过一个，“你爸去部队仓库翻出了老海军蓝绸缎，给你做了婚纱衬里，摸着比现代布料暖和。”
正说着，炊事班王哥风风火火跑进来，手里举着海鲜验收单：“帝王蟹全活的！龙虾个个带黄！我让后厨明天开始处理，保证婚礼当天每桌的‘深海全家福’都是现蒸的，鲜掉眉毛！”他忽然压低声音，“偷偷给副舰长备了‘解酒汤’，装在印着‘海鲨号’的保温壶里，藏在后台！”
傍晚去取定制请柬时，印刷厂老板笑着递来样品：“信封上的‘海鲨号’邮票真是绝版，好多集邮爱好者都想来换呢！”请柬内页除了“敬备薄酌，盼君共赴山海之约”，还夹着片荧光贝壳薄片，在光下泛着蓝，“按您说的，每片都磨了七天，保证不划手。”顾渊接过请柬，忽然从包里掏出印章，在封口处盖了个小小的船锚章：“老艇长送的，说盖了这个章，就像给祝福加了‘护航保险’。”
回家的路上，顾渊开车，姜昭颜坐在副驾翻请柬名单。忽然发现“粉丝代表”那栏多了二十个名字，标注着“科普视频忠实观众，自带‘海鲨号’应援灯牌”。“是小李加的，”顾渊笑着说，“他说你视频评论区天天有人问婚礼能不能旁听，干脆多留两桌，让大家沾沾喜气。”
车窗外，2025年的滨海夜景渐次亮起，军港的灯塔在远处闪着暖光。姜昭颜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U盘：“给你的婚礼致辞背景音乐，我剪了鲸鱼叫声和潜艇归航的汽笛声，前面加了段咱们在码头说话的录音，你听听合不合适。”
顾渊停下车，点开音频。海浪声里，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三个月零两天……”他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笑意：“我知道，每封信都数着呢……”后面渐渐混入鲸鱼的低吟和潜艇的鸣笛，最后定格在一句清晰的“我回来了”。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握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