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便签还在呢。”浅粉色的便签纸边角有点卷,上面画的小潜艇被他用透明胶带仔细粘了两层,旁边还多了行小字:“每次下潜前看一眼,心里就稳了。”
姜昭颜的眼眶忽然热了。她想起那些在深夜剪视频的日子,对着航信里的简笔画发呆;想起他在信里写“上浮时第一个找你的消息,比看声呐数据还急”;想起妈妈说“顾渊临走前跟我保证,一定带着全艇平安回来,还说‘颜颜在等我’”。
“顾渊。”她轻声喊他。
“嗯?”他转头看她,眼底的笑意软得像化开的糖。
没等他反应过来,姜昭颜踮脚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像回应三个月前分别时的那个吻,却比那时更用力,更滚烫。海风卷着远处的汽笛声掠过甲板,顾渊愣了愣,随即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带着包子的甜香和贝壳的咸湿,把九十天的思念都揉进了这个带着阳光温度的吻里。
“好了好了,年轻人注意影响!”老艇长的笑声传来,战友们跟着起哄吹口哨,姜昭颜红着脸躲进顾渊怀里,听见他低低的笑,震得胸腔发颤。
码头的烟火气越来越浓,家属们的饭菜香、孩子们追跑的笑声、战友们搬运物资的吆喝声混在一起,成了最鲜活的人间暖意。顾渊牵着她往回走,军靴踩在钢板上的声音轻快起来,帆布包里的贝壳随着脚步轻轻响。
“回家吃鲅鱼饺子吗?”姜昭颜抬头问,阳光透过他的指缝落在脸上,暖融融的。
“好。”顾渊握紧她的手,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指尖,“再给我讲讲,日历背面写了哪些我没猜中的小事?比如……有没有偷偷想我?”
“才没有。”她嘴硬,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阳光把两人交握的手和影子一起拉长,一直延伸到码头尽头的家属楼,那里飘着的炊烟,正等着归航的人,把深海里的牵挂,酿成一屋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