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电话就被挂断。
命山涸叹了口气。
以前的,事情……还是不回想了吧。
如果没……算了,不想了。
反正我也想不到什么好的生活方式。活着就行。死了…也…可以吧。
卑微讨好的话语、动作,当作哄高位者的工具就行。
要不是为了人际关系,谁愿意当别人跟班、做舔狗。
比起这么。
她更喜欢看着曾经迫害她、欺辱她的“人”(或许只是基因为人),从万米高空跌落,摔成一摊烂肉,被秃鹫一口一口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
虽然邪恶,但是十分解气的。
她倔强的性子从未变过。却也得暂时低头:
不说便再没有机会走,更不能拥有自由。一辈子困入囚笼,无法飞向空中。
命山涸越往前想,
越觉得,
生下来对她的爱根本就不是爱。
半大辈子没有话语权,憋屈一辈子。到孩子身上享受到了权利,当作沙包袋。疯狂的控制欲,视其为自己的所有物,不得存有自我思想。
尝到甜头,便再也不想改了。
命山涸经历一件件涌了上来:
“说你两句咋了?!外人说你为啥啊?!人家要看你笑话。我是你妈!我能害你吗!”
“这里不是你的家!有本事别花我的钱!滚出去!”
……
好烦。
左手又在抖。控制不了。
命山涸用另一只手攥住,撞几下窗台,虽然手会肿,但不抖了。
个人感觉挺方便的。
……
叹了口气,整理好情绪,命山涸开门回宿舍。
坐在床铺,谩骂声不停回荡,尖锐刺耳。她痛苦地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新室友如果知道我是“四斋”、原生家庭不好的人,会不会远离我……然后和其它人一样欺凌我……议论我……
觉得我哗众取宠?
她大喘着跑到走廊透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味。抬头,才知道下起滂沱大雨。
不喜欢想闻这味道,一点点吸入空气,发了几分钟的呆,雨斜着滴在脸庞,手抹了一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
回了自己的床。
“你不喜欢雨?”命恨水开口。
“啊?。嗯,对。是这样。我不喜欢这东西。场地湿滑,不方便。容易出事。淋太久容易发烧。”
她想了一下,确认般反问:“你怎么知道在下雨?”
“天气预报。”命恨水手腕往下,手机屏幕倒对着命山涸。
“这样啊……”命山涸点点头,没再讲。
命同学很敏锐啊……
但没有察觉到刚刚那样子。真是大意啊命同学……不过请一直大意下去吧。
永远别谨慎。
哭泣者都有失败之处,或许连自己都不明白是什么弱点导致的。
不过,
从今往后都在雨天哭泣吧。
尚被询问,说是雨便可蒙混过关。但别红了眼眶,红了便大失败。
会被沦为笑柄的。
无法回溯。
“明天……咳!”
命山涸喝水被呛了一下。
“明天第一节课好像是班主任的?在群里消息来看应该是个好相处的老师。”
“嗯。”
命山涸看了看手机,收到消息:“明天还没有早自习诶!刚发了消息你看了吗?”
命恨水依旧看着书,“没有。”
“你说能让我们自习吗?”
“理论上不可能。”
“理论上不行又不代表一定不行,概率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不要那么绝对啦。”
“…也是。”
命恨水看了她一眼,晦暗不清,不知情绪。
命山涸还在讲,命恨水一直望。
看到要停的迹象,回了头。
“命同学,你是多少分进来的啊?我八百八十一分来的。”
“八八九分,超常发挥了。”
“厉害。你应该是第一名吧?”
“嗯。”
“我第二。说实话今年中考前面是「1+1」,后面是让「造飞机」。明明前几年的题都做过,今年算是撞枪口了,全是创新题。
你真的好厉害。”
……
十一点二十五分,命山涸的定的闹钟响了。午饭时间到。
命山涸看了看命恨水,若有所思。假装转身抖了抖行李箱带来的衣服,放在柜子里。
关好柜门。却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痒痒的,大脑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