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暴雨来得狂不及防。

    江叙白站在便利店屋檐下，校服外套已经湿透，头发软趴趴地贴在额前，像只被淋湿的小狗。他低头看了眼手表——21:30，末班车已经开走了。

    "倒霉透了……"他小声嘀咕，揉了揉鼻子，目光扫到街对面那家亮着暖光的店铺——"琥珀时代"，招牌下挂着小小的钢琴木雕。

    江叙白犹豫了三秒，决定冲过去避雨。

    推开门的瞬间，风铃清脆作响，暖意夹杂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他还没来得及抖落身上的雨水，就被一位高大的保安拦住："抱歉，这里是会员制。"

    "那个，我就躲会儿雨……"

    "让他进来。"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叙白转身，看到楼梯上站着一个穿黑色高领毛衣的男人，轮廓深邃，眉眼如墨，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银色素戒。

    ——像一尊被精心雕刻的冰。

    保安立刻让开："沈先生。"

    江叙白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谢谢您！"

    沈言栀微微怔住。

    这个浑身湿透的男孩，笑起来像突然照进暗室的一束阳光。

    ——小狗受初遇清冷攻，雨夜里的第一眼心动。

    在从第二天江叙白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酒吧的皮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灰色毛毯。桌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可可，杯垫下压着一张便签：[雨停了，走时带上门。—沈]

    他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的书包被整齐地放在一旁，但设计课的作业文件夹不见了！

    第二天放学后，江叙白飞奔回"琥珀时代"。推开门时，风铃再次响起，沈言栀正站在吧台后，修长的手指翻动着一叠纸张——正是他的设计稿！

    "啊！那是我的——"

    沈言栀抬眸："《城市光影》系列？"

    "你看了？"

    "构图很大胆。"沈言栀将稿子推过来，"但色彩可以更大胆些。"

    江叙白眼睛一亮："你也懂设计？"

    "略懂。"沈言栀转身擦拭玻璃杯，"我是这里的老板也是一位弹钢琴的。"

    江叙白突然凑近："那我帮你设计新酒单吧！就当报答昨天的收留！"

    沈言栀的手顿了一下。

    太近了。他能闻到男孩身上淡淡的柑橘香，看到T恤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还有那双小狗般期待的眼睛。

    江叙白的设计大获成功。

    "琥珀时代"的新酒单用了他的插画——深蓝的底色上漂浮着透明气泡，每一款鸡尾酒旁边都画了可爱的简笔钢琴。

    常客们纷纷夸赞，连一向挑剔的调酒师阿森都说："小江，你该不会是学艺术的吧？"

    江叙白咬着吸管笑："我是隔壁美院的大二生啦！"

    他没注意到，二楼走廊的阴影处，沈言栀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深夜打烊后，江叙白留下来帮忙整理库存。路过琴房时，他听到一段忧伤的旋律。

    推门缝偷看——沈言栀坐在三角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起伏，月光描摹着他的侧脸，像一幅未完成的素描。

    江叙白不小心碰倒了门边的花瓶。

    琴声戛然而止。

    "对、对不起！"江叙白慌慌张张地蹲下去捡碎片，却被沈言栀握住手腕："别动，会划伤。"

    指尖相触的瞬间，江叙白的耳尖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