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滴在脖颈里,痒得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校服后背早就被汗浸出一大片深色,紧紧的贴在身上,怎么扯都不舒服。
他干脆把胳膊往桌上一垫,下巴搁在胳膊上,试图让冰凉的桌面缓解点燥热,可没过多久,那点凉意就被焐得一干二净。
“这空调怕不是个摆设吧……”他闷声嘟囔。
后座传来“啪嗒”一声,裴溯把刚从小卖部买来的冰镇矿泉水瓶贴在他后颈上。
林秋砚像被针扎似的猛地一缩,随即又舒服地喟叹出声——瓶身的寒气透过薄薄的校服渗进来,像道冰线钻进骨头缝里。
“喏,刚抢的最后一瓶。”裴溯把水放在他的桌上,自己拧开另一瓶喝两口。
“你比我家那只夏天趴地板上的猫还蔫。”
林秋砚捏着冰凉的水瓶往脸颊上贴,瓶身很快凝出一层水珠,顺着指缝滴在桌角。
“你懂什么,”
“这叫保存体力,免得被热死。”
裴溯浅笑一声,,看着林秋砚把脸埋在臂弯里,只剩点乱糟糟的发顶露在外面,真的很像只小猫。
“晒蔫的小猫也得抬头听课啊。”裴溯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林秋砚。
视线扫过讲台,见老师正低头翻教案,又飞快从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屈指弹到他桌上。
糖纸在闷热的空气里发出清脆的响声。林秋砚慢悠悠地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被汗黏成几缕,眼睛半眯着像只没睡醒的猫。
他捏起薄荷糖,包装纸上的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刚想撕开,手腕就被裴溯抓住了。
“含着,别嚼。”裴溯压低声音,指腹不经意擦过他发烫的手腕。
“薄荷劲儿大,呛着你又该咳嗽了。”
林秋砚没说话,只是把糖塞进嘴里。清冽的薄荷味瞬间在舌尖炸开,像吞了口冰镇汽水,连带着太阳穴的胀痛都缓解了些。
他瞥了裴溯,对方正看着他,汗水把他的校服领口浸得半湿,贴在锁骨上。
“你不嫌热?”林秋砚含糊地问,薄荷糖在嘴里滚来滚去。
裴溯耸耸肩,往他这边凑了凑,肩膀几乎挨着他的椅腿:“比你强。”他伸手把林秋砚额前汗湿的头发捋上去,指尖带着瓶身的凉意
“你看你,汗都流进眼睛里了。”
裴溯的手停在他额头上,掌心的凉意一点点渗进来,把那股灼人的热意压下去不少。他能闻到裴溯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刚喝的冰汽水气息,在黏糊糊的空气里格外清爽。
“喏,给你。”裴溯忽然从口袋里掏出片湿巾,拆开递过去,“刚在小卖部顺的买的,还算凉。”
林秋砚接过湿巾往脸上一糊,冰凉的触感让他舒服地喟叹一声。湿巾上的水分很快被蒸发,留下点淡淡的清香。 林秋砚正想把用过的湿巾放进桌肚下课再扔掉,手腕却被裴溯再次抓住——对方抽走他手里的湿巾,随手团成团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谢了。”林秋砚低声说。
裴溯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下课去小卖部买冰棒?菠萝味的,你肯定喜欢。”
林秋砚抬眼,正好对上他笑弯的眼睛,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在他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慢吞吞地点了点头,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行啊,不过你付钱。”
“小气鬼。”裴溯嗤笑一声,座到了自己座位,他用矿泉水瓶又碰了碰林秋砚的后颈,像在确认那点凉意还在。
林秋砚摸着后颈残留的冰凉,嘴里的薄荷糖还在慢慢融化。
下课铃刚响,教室里就炸开了锅。
几个男生抄起桌上的作业本当扇子猛扇,女生们聚在一块儿抱怨着天气,此起彼伏的声音混着吊扇的嗡鸣,倒比上课时多了几分活气。
林秋砚刚直起身,后颈的汗就顺着脊椎滑下去。
裴溯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把勾住他的胳膊往门外拽:“走了小懒猫。”
走廊里更热,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在地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踩上去像踩在暖炉上。林秋砚被拽得一个踉跄,刚想挣开,手腕就被裴溯攥得更紧了些,对方掌心的汗蹭到他胳膊上,黏糊糊的。
水房里果然凉快些。裴溯拧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哗”地涌出来,他直接了一把往脸上洗了洗,水珠顺着下颌线滴在锁骨窝里,把那片汗湿的衣领浸得更深了。
“快过来,”他头也不抬地催,“迟了等会儿又被太阳晒热了。”
林秋砚把脸凑降过温后,就被裴溯把手抓住,按在水龙头底下。“再帮你降温嘛。”指腹在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