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你画的什么丑东西,真难看!”
雁灵瑾气的脸鼓起来,但他有些怕雁灵泽,抱起纸笔想要去到其他地方画。
雁灵泽瞪着他,带着几个伴读拦在他面前,“你敢无视我!?”
一个伴读用力把雁灵瑾推到在地,雁灵泽拿走他的笔,用力扔飞出去。
“你别想画了,丑八怪。”
雁灵瑾愣住,眼里涌出了泪,“我才不是丑八怪,你才是丑八怪。”
“你说什么!!”雁灵泽确实长的一般,他像云贵妃,生的又高又壮,脸还有些胖。
皇子公主们大多长的不差,但他却是其中最难看的,他非常忌讳别人谈及他的长相。
雁灵瑾抿紧嘴,艰难地起来,不打算理他了,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十哥,他再也不想和他说话了。
忽然,有人用力推了下他的后背,雁灵瑾摔在地上,手心都被蹭破了。
雁灵泽眼里冒着火,他最讨厌十一这个小东西,他母妃说这里狐狸精生的小狐狸精,“给我打他!”
伴读们有些犹豫,这可是十一皇子啊。
“怕什么!我母妃可是云贵妃!”
雁灵瑾被打了一顿,鼻青脸肿的,如果不是他的伴读赶来护着他,他只会被打的更惨。
“呜呜呜——呜呜呜——”
师长顾及十皇子是云贵妃的孩子,对他轻轻放过,将过错全部推到雁灵瑾身上,用力打雁灵瑾的手心。
“呜呜呜——我没有——我没有动手。”
宫学师长大多都看重权势,审时度势,虽然雁灵瑾的母妃是林伊人,但是林伊人的身后空无一人,罚雁灵瑾,不会被报复,但是如果罚雁灵泽就不一定了。
打了十下手心,雁灵瑾的哭声越发大了,他本能地想找母妃,忽然闻到熟悉的槐花香,本能地跑了过去,一把抱住那人的腿,小脸都哭红了,张开手要抱抱。
“抱,抱。”
姜长离望着他,看他红肿的眼睛,脸上的乌青,额头也被磕破了皮,月白色的锦衣脏兮兮的,像一只可怜的小花猫。
是个正在寻求庇护的孩子。
姜长离动了恻隐之心,将他抱了起来,雁灵瑾埋在他肩膀上不停地哭,他害怕极了,身上不停发抖。
这个高大的男人是宫学院长,他经常能从窗户看到他,听伴读说起过。
雁灵瑾想,喜欢槐花的人一定是个好人。
他的想法在下一秒就得到了印证,雁灵泽被人按住了,十道鞭子落下,雁灵泽的嚣张气焰消失地无影无踪。
雁灵瑾看的一愣一愣,眼泪粘在睫毛上,转头望着男人的侧脸,心里的敬佩油然而生,院长好厉害啊。
“疼就说,”姜长离倒出药,融化在手心,小心用锦帕蘸取,轻轻按在雁灵瑾脸上。
雁灵瑾最怕疼了,平时摔倒磕破皮都要哭上好半天,上药的过程更是折磨,宫女们的动作哪怕很轻很轻,雁灵瑾还是会觉得疼。
姜长离虽然冷淡,但却很温柔,雁灵瑾盯着他的脸,却不觉得脸上疼。
“我脸上有花吗?十一殿下,”姜长离开口。
雁灵瑾摇头,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他低着头,小指头纠在一起,有一种做错事被发现的羞怯。
“小殿下今日受委屈了,这是我的失职。”
雁灵瑾的头摇得像拨浪鼓,疑惑又不解,明明是十哥的错,怎么院长要道歉呢。
“才不是院长的错!都是十哥,他欺负人。”
“院长…您很厉害,他们都不敢帮我,只有您帮我。”
姜长离揉了揉他细软的头发,嘴角轻轻弯了弯。
听见男人的笑声,他忍不住仰起头,姜长离将他抱了起来,“我送殿下回去,这几日殿下就好好养伤,等好了再来。”
雁灵瑾抓着姜长离头发,闻到了更加明显的槐花香,他在想,院长是不是槐花做的。
这次实在伤的重了,林伊人哭到了安帝面前,安帝终于松了口,让雁灵瑾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林伊人迫不及待回宫,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雁灵瑾,她的瑾儿可以不用再上学了,不会再被雁灵泽那个坏小子欺负了!
但一回去,雁灵瑾就扑进了她怀中,亲亲热热地告诉她,“母妃,我想尽快去上学。”
林伊人怔住,勉强笑了下,“瑾儿,你不是说上学不好吗?”
雁灵瑾语气软软地将今日发生了事告诉了林伊人,“母妃,宫学的院长特别好,儿臣觉得他好厉害。”
林伊人蹙了蹙眉,她知道这位新上任的宫学院长是谁,是之前为太子请来的师长,好像是叫什么,姜…姜长离。
“瑾儿,要是去了宫学,你十哥再欺负你,怎么办?”
“不会的,母妃,十哥这次被院长打的可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