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老
绊,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呼吸不上来了,用力撞开侍卫,盯着老人的脸,不可置信看了半晌,眼中的水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你……鱼戏舟…”

    “啊——我真的要被你活生生气死了……”

    “你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啊!”

    安伯都简直要崩溃了,雁绥君皱眉,声音太大了。

    鱼戏舟睫毛颤了颤,被吵的睁开了眼睛,他看不见,只能听到男人的哭声。

    “阿绥……谁在哭啊?”

    “我!”

    鱼戏舟愣了片刻,“你……”

    安伯都抹掉眼泪,又委屈又凶狠地说,,“你别告诉我,你忘了我!”

    “不会忘的,我记得,你是阿都,”鱼戏舟连忙说,从雁绥君怀里起来。

    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安伯都鼻尖一酸,虽然他脾气爆,但是看见鱼戏舟变成这样,眼中只有心疼,用手在鱼戏舟肩膀上捶了两下。

    “鱼戏舟……你这个没良心的。”

    “我们…我们都不信你死了,可是…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左隽适时看向雁绥君,“太上皇,姜贼的下落有着落了,可否一谈?”

    雁绥君的手虚虚地扶着鱼戏舟,“等会说。”

    “……是,”左隽扯了扯嘴角,故友重逢,安伯都重新见到鱼戏舟肯定有好多话想说,没想到雁绥君连这个机会也不给。

    鱼戏舟不知从何说起,转移了话题,“妙手他们都还好吗?”

    安伯都点点头,“都好,妙手和素巧成亲了,有了一个女儿,叫小白桦,玉阙开了药膳楼,生意很好,到处游山玩水,很是潇洒,玄已还在边疆,年底回来了一次,他成大将军了呢!”

    这话一开,安伯都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说了这三年发生的很多事。

    鱼戏舟听的很认真,安伯都心里发酸,拍了拍鱼戏舟刚刚被打的肩膀,“我们都猜你是有苦衷的,没打痛你吧?”

    鱼戏舟一怔,“不疼,阿都,事情有点复杂,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对不起……。”

    能再次见到鱼戏舟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安伯都只盼他好,“我们是朋友,不用说对不起。”

    鱼戏舟如释重负,露出一个笑容,“嗯。”

    “要不要和我回白桦书院?”安伯都提议道,他很想带鱼戏舟回去看看。

    雁绥君抬头扫了眼安伯都,倒了杯茶,喂给鱼戏舟。

    鱼戏舟也很想回去看看,秉泽有海棠林,有夫子,有好友,还有很多美好的回忆。

    雁绥君瞥了左隽。

    左隽叹息,马上开口,“臣在姜贼身边安插了人,那人告诉我,姜贼乘船去了一座岛,岛上有很多的槐树,那座岛就在西海。”

    安伯都不满左隽这时候开口说话,凶狠地瞪着他。

    鱼戏舟面露犹豫之色,最终摇摇头,“阿都,以后总有机会的。”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个“以后”会是什么时候,但现在还能和挚友重逢,鱼戏舟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的时间不多了,如果还有时间,他一定回到秉泽,在海棠林里滚上一滚。

    安伯都见鱼戏舟态度坚决,没有再强求,又絮絮叨叨聊了很多,一路跟到了东宫,左隽忍无可忍,冷着脸扛起他就走了。

    “他一点也没变,”鱼戏舟没忍住笑了,靠在木桶边,捏着自己松垮的皮。

    雁绥君怕弄伤他,温柔地帮他擦拭,看见他手臂上被捏的泛红,揉了揉,又凑过去吻了吻。

    “别捏,会疼的。”

    鱼戏舟躲开他的吻,抽回手,“不想要你亲我。”

    仗着鱼戏舟看不见,雁绥君偏亲,咬着他的嘴唇亲,亲的鱼戏舟呼吸不过来。

    “日后可不准说这话了,你是我夫君,我不亲你,亲谁?”

    白发飘在桶内,鱼戏舟闷闷地说,“我是老头子,反正你不准亲我。”

    雁绥君揉揉他的头发,“只是一时的,等宝宝回家了,又是一个活脱脱的小漂亮。”

    “万一,我回不去了呢?”

    “那我也不在乎,宝宝永远最漂亮。”

    他是认真的,绝不是哄人的话,鱼戏舟长相很好,即便是老了,那也是风度翩翩,颇有仙风道骨的,一点也不难看。

    如果真的变不回去了,他就去吃药,陪着鱼戏舟一起变老。

    “如果我也变老了,宝宝,还会不会亲我?”雁绥君问,又着重强调,“要说实话。”

    鱼戏舟一怔,“会。”

    雁绥君笑了,将他抱出来,“所以啊,是人都会生老病死,我们只不过比别人老的快一点。”

    鱼戏舟眼眶泛红,埋在他胸膛,不在纠结了,“嗯……”

    “不要怀疑自己,我第一次见你,就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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