戛然而止,圣旨被雁灵瑾抢过,重重地摔在地上!
雁灵瑾大脑一片空白,胸腔剧烈起伏不平,目眦欲裂,愤恨地盯着姜长离。
“这圣旨,不作数。”
有极重规矩的朝臣当即不满。
“陛下慎言,圣旨已下,岂有废圣旨之意,视同圣旨如儿戏,君威必损!”
“三思啊陛下。”
“宁王之女确实极好,可堪匹配太子殿下啊。”
“陛下莫不是病了,怎地如此失仪。”
“圣旨何等重要”
……
雁灵瑾咬牙切齿,手指用力攥紧,“…闭嘴。”
“统统给朕闭嘴!!”
宣德殿彻底安静了,朝臣们眼中错愕。
雁灵瑾性子温和,因为身子孱弱,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这次却罕见地发火了。
朝臣们即便心中再不屑,也只能闭上嘴,说到底,雁灵瑾还是大肃的皇帝,不过看起来,好像也快不行了。
雁灵瑾摇摇晃晃走下台阶,心秀跪在地上战战兢兢,早已泪流满面,想扶他,却被一把甩开。
他走的慢极了,好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在走,嘴角还有血迹渗出,惨白脸上全是麻木的绝望。
最后,他走到了姜长离面前。
啪——!
用尽全力的巴掌落在姜长离侧脸,朝野震惊。
众人心惊胆战,喊出来的却是。
“丞相息怒!”
雁灵瑾淡淡笑了,看着男人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永远不会被任何东西影响,像他们初见时,男人也么稳若泰山。
多稳重啊,多可靠啊,多恐怖啊。
他哈哈大笑起来,嘴里的血涌了出来,流过尖尖的下巴,滴落在衣襟上,脚下纯白的地毯不可避免也沾上了斑斑血迹。
“陛下……”
雁灵瑾挥开朝臣们想要搀扶自己的手,一把扯掉头顶的冠冕,心里只觉得好笑,他凭什么觉得,就凭自己,能让姜长离放手。
到最后,一件事都没办成,雁灵瑾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又可恨,他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可流出来的,却是血。
宣德殿外的是春日里最灿烂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雁灵瑾踉踉跄跄朝殿外走去,他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恶心的朝堂,离开这些恶心的人。
朝臣静默地望着他,忽然看见他倒在了门口,瞳孔猛地放大。
有人像是才反应过来,“宣太医——”
“陛下!陛下!”
姜长离冷漠地把雁灵瑾抱起,一袭黑红官袍,象征他尊崇的地位,也显得他是那么的无情无义。
“退朝。”
太监忠全肃声高呼。
“退朝——”
这场闹剧虽然结束了,但也传到了宫外,有好奇的王爷想要打听,但朝臣们都闭口不言。
其中最高兴的还是宁王,他女儿已经被定为太子妃了。
但当天夜里整个王府都被血洗了,无一生还,这场高兴的背后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琉璃宫气氛地快要让人窒息,姜长离坐在一旁,转动手里的扳指,静静地望着床榻上的人。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就是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伪装成老人的鱼戏舟静心凝神把脉,又用药丸化成水,喂雁灵瑾喝下。
“丞相大人,陛下怒火攻心,需要好好静养,切不可再受刺激了。”
姜长离垂眸,淡声询问,“陛下何时能醒?”
鱼戏舟摇头,“这得看陛下自己,草民已写下药方,这药每日喝六次,间隔两个时辰。”
马上就有太监上前,恭恭敬敬地接过药方。
姜长离淡漠道:“听闻神医也去给太子看病了,太子如何?”
鱼戏舟装着很为难的样子,“太子脉象奇特无比,草民无法判断。”
“怎么个奇特?”姜长离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不像…是人的脉象,”鱼戏舟语气带着惊恐,“倒像是动物的,草民从未见过。”
“真不愧是神医”,姜长离感叹道,连这都能把出来。
雁绥君体内的毒早就解了,这是鱼戏舟编的,“王爷赞誉,草民愧不感受。”
“神医有如此才能,只为黎明百姓,不觉得可惜吗?”
“不可惜,”鱼戏舟摇头,“能救一人,也是好的。”
“汪汪汪——”
突然,听到了小狗的叫声,因着要去东宫,小狗就留给了雁灵瑾照顾,鱼戏舟循声望去。
一个灰扑扑的小狗,努力地想要跳过门槛,可他实在是太小了,跳不过去,两只小短腿,胡乱的扑腾。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