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圆
“阿绥……”

    “我真的…真的……”

    雁绥君五脏六腑都跟着在疼,可是鱼戏舟的离开又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三年前,他已经打算放手了,可鱼戏舟却以幻象欺骗,用最决绝的方式离开他。

    直到现在,那个幻象还时不时出现。

    有一段很难熬的日子,雁绥君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境,他浑浑噩噩,只会到处杀人。

    眼前的鱼戏舟,哭着说只为了他,这样的场景,雁绥君幻想了无数次,但手指下温热柔软的皮肤却告诉他,这是真的。

    这个鱼戏舟是真的。

    “三年前,你用惨死的幻境,决绝离开,如果不是幻境,是不是我不放你走,你就要用死威胁我?”

    “不是的……”鱼戏舟哭着摇头。

    “那为什么要制造幻境戏弄我?很好玩吗?看我那么狼狈,很可笑?”雁绥君哭着嘶吼。

    鱼戏舟崩溃地摇头,泪流不止。

    雁绥君哽咽地埋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紧紧握住鱼戏舟的手臂,“你有没有,哪怕一秒的心疼,心疼我,爱我?”

    鱼戏舟想抱他,手却被禁锢,“我…我是爱你的啊,阿绥。”

    雁绥君眼睛微微睁大,一把抱紧鱼戏舟,用力地仿佛要揉进骨髓里,泪水濡湿衣裳,鱼戏舟埋在他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阿绥,我心里只有你。”

    雁绥君道:“那你发誓,永远不再离开我。”

    鱼戏舟沉默,没有给出回应,他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永远对于他来说,是个想也不敢想的奢望。

    “骗子”,雁绥君在他耳边说。

    鱼戏舟急忙道:“我也想永远陪着你,但是…我真的没办法。”

    雁绥君失望地松开他,往后退了几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人却没有走出去,故意将门重重关上。

    离开温热的身躯,关门的声音震得鱼戏舟心口猛跳,鱼戏舟以为雁绥君走了,用手摸索着柱子,想要打开门追上去,一遍喊着。

    “阿绥——”

    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一遍又一遍回响着,鱼戏舟颓然地靠在柱子上,双手紧紧握着,不停发抖,眼前的黑暗吞噬他,蚕食一直支撑他的信念。

    “雁绥君”

    “雁绥君”

    “雁绥君”

    这三个字,支撑了他三年。

    “也好也好,至少听见了声音,”

    “阿绥他…他还是愿意和自己见面的。”

    “他只是生气,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鱼戏舟安慰自己,这三年,熬不下去的时候,他都会这样安慰自己。

    他疲倦地闭上眼,不知不觉中就昏睡着了。

    安静的殿宇内,沉默了很久,低哑的哭声闷闷地响起,雁绥君垂着头,双目通红,眼底的疯狂被心疼取而代之。

    他对鱼戏舟是有过怨恨的,恨到想杀了他,既然要离开,不如杀了他,让他永远陪着自己。

    这三年,他一直在找鱼渊山的下落,为的就是找到鱼戏舟,他要找到他,把他关起来,折磨他,用锁链锁住他。

    在鱼戏舟来到云宫的第一时间,他就发现了鱼戏舟。

    他看他扮成一个老人给人治病,看他抱着小狗,亲自喂他吃东西,心里的嫉恨彻底将他吞噬,好几次,他都差点没忍住,想直接把鱼戏舟带走。

    但他没有。

    他在等,等鱼戏舟会不会来找他。

    如果鱼戏舟不来找他,那他就去找鱼戏舟,把他锁起来,让他永远陪在自己身边。

    可是他不能。

    他做不到伤害鱼戏舟。

    雁绥君打横抱起鱼戏舟,低下头吻去鱼戏舟的眼泪,目光满是疼惜,“给我一点时间吧,宝宝,我接受不了你再次离开。”

    他会失控,最坏后果就是他可能会像自己的父亲一样,打断鱼戏舟的腿,就算是死,就要将鱼戏舟绑死在身边。

    骨子里的偏执和占有欲难以泯灭,雁绥君害怕自己会对鱼戏舟做出难以挽回的事。

    他会后悔的,鱼戏舟也会后悔的。

    雁绥君把鱼戏舟放在柔软的床上,如果鱼戏舟能看得见,他会发现,从这个角度看向周围,整座殿宇有很多的柱子,海棠树,像个金玉雕砌的鸟笼。

    除了眼睛,雪白的头发,鱼戏舟身上还有一样东西让雁绥君在意。

    他小心地执起鱼戏舟的手臂,那上面缠绕着一圈一圈的裹帘,连手指都被包扎地严严实实。

    雁绥君担心鱼戏舟手上有伤,刚拆开,只看见焦黑的指甲,心尖莫名一跳,他看得太专注,没有看见鱼戏舟已经睁开了眼睛。

    鱼戏舟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他没有动,也没有出手,任由雁绥君将手上的裹帘全部拆掉。

    两个烧焦的手缓缓暴露,雁绥君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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