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东西,无论怎样,迟早会再一次回到鱼渊山的怀抱。

    鱼戏舟一进入鱼渊山的地界,人就晕死过去。

    乘子谕赶紧接住他,小心地捧自己鱼戏舟的脸,突然摸到一手的血迹,当场愣住。

    “小舟?”

    鱼戏舟眼睛,鼻子,口腔,耳朵,正在不断流出血。

    暮义发出虚弱的气音,“他改变了梦境发生的事。”

    “我就知道,”乘子谕深深叹气,并不感到意外,背起鱼戏舟,“他还是走上了小雾的路。”

    丑丑和通通知道鱼戏舟要回来,特地来入口处接人,却见昏迷不醒的鱼戏舟,不由得十分担心,扶着暮义缓慢地走上台阶。

    台阶之上,早早有个人在等候,银柳依旧是一袭黑衣,她扫了眼鱼戏舟和暮义,平静道:“跟我来。”

    鱼渊山的山民看见鱼戏舟一脸的血,脸色都白了几分。

    “山主大人这是怎么了?”

    “怎么这么多血!”

    “暮义看上去也不太好,看来山外面是真的不太平。”

    乘子谕勉强回应,“他们累着了,诸位都散了吧。”

    两个月后。

    鱼戏舟终于醒了,他全身僵硬,骨头像是被打散重组了一样,动一下就觉得疼,眼睛不停地动,却怎么也睁不开,只有一片黑暗。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温和又紧张的声音。

    “别动别动,”乘子谕放下手里的药,过来扶他,“可算是醒了。”

    “阿…爹?”鱼戏舟像是回到牙牙学语的小时候,长时间没开口,声音艰涩又沙哑。

    “欸,”乘子谕红着眼睛应了。

    “我…的眼睛?”

    “敷了一层膏药,现在不能拆开,身上怎么样,疼不疼?”

    鱼戏舟道:“疼。”

    “阿爹,我昏迷了多久?”

    “快两个月了,”乘子谕头发都熬白了,长叹一口气,眼里全是心疼。

    乘子谕不知道银柳对鱼戏舟做了什么,她把鱼戏舟推进了密室里,但出来的时候,鱼戏舟眼睛就被黑布绑住了,手腕上有一道伤口。

    银柳告诉他,一切看山神的眷顾,如果鱼戏舟醒不来了,就做好随时死的准备,如果鱼戏舟还能醒来,就证明一切都还有的救,山神对他惩罚结束了。

    这让乘子谕想到了鱼起雾,他是外来者,没资格知道一切,鱼起雾也从来不和他提及,他只知道鱼起雾经常半夜惊醒。

    但鱼起雾疯掉的时候,银柳也说了相似的话。

    她说这是山神的惩罚,后来,鱼起雾就纵身从鱼渊山一跃而下。

    乘子谕不知道鱼戏舟是不是已经逃过一劫,但现在看来,鱼戏舟是醒的,也没有疯。

    “阿爹扶你起来,来,吃点药。”

    鱼戏舟点头,艰难地撑着手臂坐起来,“小义叔叔呢?他还好吗?”

    乘子谕沉默了一下,“他挺好的。”

    “当真?阿爹别蒙我,”鱼戏舟没力气,靠在枕头上,声音带着颤。

    “当然是真的,等会喝完药阿爹就带你去找他。”

    鱼戏舟这才放心,乖乖喝药,他瘦了很多,脸颊上没有一点肉,乘子谕看得直心酸。

    “阿爹去给你炖个汤。”

    鱼戏舟刚刚醒,思绪还比较散,有时候喝着喝着就突然发起呆,听到乘子谕的话,用力点了下头。

    “好啊,很久没喝到阿爹熬的汤了。”

    乘子谕笑了,“日后在家,天天都吃得着。”

    门被悄然关上,过一会儿,又被两个偷偷摸摸的少年悄悄打开。

    鱼丑丑用食指在嘴边,“嘘——小声点,舟舟还在睡。”

    他天生嗓门大,尽管压低了声音,鱼戏舟还是听见了。

    鱼通通认真地应下,“…好。”

    他们背对着,完全没发现鱼戏舟已经走到他们身后。

    鱼丑丑将白色的惜缘花放进木花瓶中,山圣奶奶说这花有安神疗伤的功效,可以帮助鱼戏舟早日醒来。

    “搞定!”鱼丑丑满意拍拍自己的杰作,抬眉问鱼通通,“怎么样,不错吧?是不是很好看?

    鱼丑丑这个人的审美非常独特,他很喜欢那种丑的不忍直视的东西。

    看着这配色复杂,花朵弯曲杂乱的花瓶,鱼通通沉默了下,“…还…行…吧。”

    鱼丑丑得意地笑了。

    “是丑丑和通通吗?”鱼戏舟扶着柱子,突然出声。

    乍然听见听到声音,鱼丑丑和鱼通通都吓了一跳,汗毛直立,不约如同回头,一看是鱼戏舟,眼神都亮了。

    “舟…舟舟!”

    “你可终于醒了!”

    鱼丑丑两步一小跑到了鱼戏舟跟前,鼻尖酸涩地控诉,“你…你这是怎么了,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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