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爷。”
雁绥君不认得他,见石门开了,大步流星,抱着鱼戏舟进去。
暮义也想进去,还没等他走进,石门就关上了。
“我要去最要紧的墓室。”
黑衣人恭敬地点头,在前方带路,时不时提醒雁绥君小心脚下的机关。
王陵之大,一眼望不到头,无数铁人手持宝剑,站在各个角落,好似雕像,守候着王陵。
脚底上的路和墙壁都是用玉做的,台阶从下往上,墙壁上放满了牌位,全都是历代跟随嵘鹰王氏一族的忠臣良将。
雁绥君抱着鱼戏舟,快步朝台阶上走,他苍白地笑了笑,“宝宝,你心心念念的王陵就在你眼前,但你却睡着了。”
鱼戏舟闭着眼,靠在他怀里,手臂无力垂下,没有回应。
雁绥君心碎至极,眼中泪意翻滚。
黑衣人在地上和墙壁踩了踩,很快出现一座冰桥,底下的金山银山也变得被寒气熏染,变得模糊起来。
走到冰桥,面前就出现了长长的玉石台阶,来到第二层,第二层堆满了全天下罕见的武器,孤本古籍,整齐排放,十分有序。
紧接着,来到第三层,这也是最后一层。
整层都是由冰块组成,历代的嵘鹰王和嵘鹰王妃的冰棺全都放在这里,放在不同的冰室,形成一个巨大的群葬陵墓。
雁绥君抱着鱼戏舟一一走过,依次见礼,在自己父母的冰室停了一下,抱着鱼戏舟深深叩拜。
最后走了很久,停在了最里面也最不起眼的小冰室,雁绥君读过家族本纪,书中隐晦的提过王陵中有神药一事。
但,门还未推开,面前就被黑衣人挡住。
“王爷,此门不可开。”
雁绥君一把推开他,语气很冷,“滚开。”
男人语气微沉,“王爷…您若打开,您必须答应一个条件。”
雁绥君想也不想:“我答应。”
砰——!
冰门大开,冰寒之气扑面而来。
雁绥君环视一圈,只看见一个圆台,上面放着一个雪做的盒子。
盒子内放着一颗白色近乎透明的药丸,雁绥君毫不犹豫拿起。
这应当就是初代嵘鹰王重伤濒死,偶然从一个仙山得到的药了,传闻能让人起死回生。
传说,是子虚乌有的,但当所有的希望都没有的,人们便会开始将希望寄托在神佛苍天的身上。
雁绥君拿起药丸,放在鱼戏舟嘴边,轻轻一推,鱼戏舟喉咙滚动,咽下去了。
雁绥君观察着鱼戏舟,手也把这鱼戏舟的手腕,不敢错过一丝一毫的反应。
他等了很久,旁边的黑衣人几不可察叹息,忽地,鱼戏舟猛然惊醒,像溺水的人,大口大口喘气,铃铛耳坠发出脆响。
雁绥君惊喜万分,旁边的黑衣人也目光震惊。
“宝宝,你醒了,”雁绥君抱着他,几乎快要哭出来。
鱼戏舟目光还有些呆滞,茫然地望着自己,看着雁绥君,逐渐回神,“阿绥?”
“对不起……”
雁绥君埋在他脖颈处,泪水濡湿衣领。
鱼戏舟神情恍惚,“我好像……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梦见了阿娘,梦见山圣银柳,梦见了鱼渊山,他在梦里听见,山神在召唤他回去。
雁绥君眼尾翻红,心疼地捧着他的脸,“梦见了什么?”
鱼戏舟垂眸,声音微弱,“梦见了,回家,”
他刚刚醒来,虚弱地雁绥君身上,被洞穿的胸口奇迹般地恢复,如珍珠般细腻的肌肤,好似这里从未受伤。
“好,我们回家,”雁绥君以为他说的是嵘鹰王府,抱着他离开。
黑衣人默默站在身后,看向鱼戏舟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是那座山的人……吗?
世间因果循环,几百年过去了,没想到还能再看见那座山的人。
这颗药,终究还是回到了他们手中。
在雁绥君快要踏出城门时,黑衣人忍不住出声,嗓音沙哑地像是寒风割过。
“王爷……王妃的来历不凡,他并不属于这里。”
雁绥君停顿,斜睨他一眼,“你知道些什么?”
“当年,王爷重伤濒危,醒来却发现自己在一座仙山,他被一男子所救,两人相知相爱,定下婚约,您刚刚喂给王妃的药丸就是那男子留给王爷的定情之物之一,此外还有一枚耳坠,就在王爷棺椁之中。”
雁绥君眼底闪过一抹深思,抿紧了唇,“后来呢?”
黑衣人摇头,“王爷心有抱负,肩负离秋的安危,便离开了,打算等一切安定,就回去接王妃,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