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百姓不同于秉泽,益州那么多,莫约也才十万左右,相比之下,这里的士兵是最多的。
雪鹰山之前有十二部主的住处,一大片,只要不引发很大的动静,就不会导致雪崩,百姓们也能有一个安全的暂避处。
鱼戏舟骑着马来到八塔楼,众将士枕戈待旦,气势磅礴,刷刷亮出自己的武器,等候将军的示下。
几位藩王麾下的将帅也在其中,孟淮青也在,他一看鱼戏舟骑着马匆匆而来,不禁蹙了蹙眉。
“鱼公子?”
鱼戏舟利落地从马上下来,走上台阶,跑着上楼,最终到了塔楼,接过千里镜,瞪大了眼睛往百里处瞧。
玄铁黑甲,果真是大肃骑兵。
几位将帅都看着他,顾文郎视线往下,注意到他手腕上细细的“红镯”,眼中沉了下来。
孟戈盯着鱼戏舟的侧脸,越看越觉得熟悉,但这天底下相似的人多了去了,终究是将所有的心思藏在了心底,没有说出来。
一旁的孟淮青算是这些人中与鱼戏舟相熟的了,留意到顾文郎直勾勾盯着鱼戏舟,眼皮重重一跳。
雁醉等人警惕着周围人的一举一动,一旦有任何异动,就地斩杀。
鱼戏舟摸不准这是谁的兵马,万一是友军可说不好了,但如果是友军,为何没有事先告知他?
是敌非友的可能性很大,他不能冒险。
鱼戏舟定定望了半晌,“先按兵不动,但一定要时刻保持警惕。”
影夺记下,“是,公子。”
鱼戏舟也是赶鸭子上架,他只看过几本《前古战》,《十大名战》等这些书,终究是纸上谈兵,有所不足。
雁臣在旁边就会时时补充。
此战若真打,也会危及生命,诸位藩王将没有冷眼旁观,顾及自己还有自己军队的性命,有时候鱼戏舟安排的不好,也会出声斥责。
而鱼戏舟并不反驳,认真采纳,汲取经验。
“这粮草太少了,”孟戈指着记录的粮草数目,“若是真的要打起来,离秋的前路等同被封住,二十万多万人,粮草也只有十万左右,肯定不成。”
鱼戏舟道:“雁臣,记下,之前影毅告诉我,会有人送粮草来,但粮草迟迟未送达,是不是?”
“公子放心,今早我已修书一封,十日内必达。”
孟戈抱着手臂,凌厉的眉眼微挑,“怎么,你们世子爷,还有其他援兵?”
雁臣低着头不语,没有回答。
除了粮草的问题,就只剩下军队备战的问题了。
影夺未曾统领十几万人,加之身为影卫的手段向来狠辣,调教士兵更是十分严格,有些士兵达不到影夺所要的水平,鱼戏舟不得不请藩王底下的两位将军一同协助。
分别是厉东王麾下的张征唐,还有钟睿王的陆忍。
“两位将军,劳烦你们”,鱼戏舟欠了欠身。
张、陆二人不卑不亢回礼,“应该的。”
天逐渐黑了。
鱼戏舟还特地去检查了小泥球,之前他做了一点小手脚,害怕这些小泥球会坏人别有用心利用,特地撒上一层粉。
这是一种很特别的粉,只有鱼渊山上有,是曦华树的果实晒干之后的粉,这种粉不会让小泥球爆炸,鱼戏舟只带了一小荷包,现下已经全部用完了。
能解粉末的办法,就是火。
这次鱼戏舟没有告诉任何人,以防万一,让雁醉几人守在后库,一旦有人靠近马上禀告。
鱼戏舟就拿着火把在房间内走来走去从,时不时还念叨数字,他不太会数,数错了好几次。
外面经过的人哪怕听到也只会觉得他是在对数。
“公子呢?”外面传来雁臣的声音。
雁醉回答,“在里面核对数量,统领,是出什么事了吗?”
雁臣神情颇为严肃,“白日那一伙军队是辰王军,派了一个使者,指名道姓要见公子。”
砰——!
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鱼戏舟举着火把走了出来,“那个人叫什么?”
雁臣一愣,“祈饶。”
没听过这个名字,鱼戏舟蹙眉,“他是谁的人?”
“辰王。”
问了也是白问,这个人鱼戏舟也不认识。
雁臣察觉到他的情绪,解释道:“他也姓雁,是大肃皇室宗亲的一位王爷。”
鱼戏舟几乎可以确定,来者不善了。
“雁醉你们不必跟来,守着后库,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去,违令者,杀无赦。”
“是!”
不怪鱼戏舟如此严肃,实在是噩梦中的事情吓怕了他,这一次,他要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