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怎么知道有人要杀我?莫不是,你认识那人?”
刚好,饺子到了,孟淮青一口接一口,等全部吃完,才回答鱼戏舟的问题。
“对,我认识,但我不会说的。”
孟淮青毫不避讳自己和那人的关系,坦白相告。
鱼戏舟猜到了,“谢谢你来告诉我。”
“没事儿,小事一桩。”
“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
孟淮青垂眸,轻轻道:“可能是因为你很像一个人吧。”
“谁?”鱼戏舟问。
“我的老师,”孟淮青眼里浮现出几缕怀念,“若无老师以死相护,便无我孟氏一族了。”
鱼戏舟心中不安,“敢问,你的老师是?”
“二十多年前,闻名天下的乘子谕。”
鱼戏舟:……
是他阿爹的名字,鱼戏舟摸了摸自己的脸,长得真的很像吗?
淮青迟疑道:“你应该认识吧?”
鱼戏舟轻轻点头,“听过。”
淮青嘀咕了句,“还以为你年纪太小可能没听过呢。”
“算你我有缘吧,我觉得你是个善良的好人,而且你死了,会很麻烦,雁绥君估计会疯的把所有人都杀了。”
孟淮青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刚刚吃的没滋没味的,他打算再去吃几碗伴着醋和辣子的。
鱼戏舟看着他离去,阿爹同他说过很多事,他也知道阿爹很厉害,救了很多人,但阿爹并没有细说。
两人谈话没避着人,暗卫们都听见了,“公子,我们应该早点提防。”
鱼戏舟深以为然,“你去告诉雁臣,让他盯紧,还有军营,王府,这两个地方最为重要。”
雁醉顿了一下,“暮先生那边?”
“说吧,”鱼戏舟苦着脸,揉了揉腿,“我可不想再被罚了。”
离秋百里开外,几队人马相继抵达,为首的男子高大英俊,威武不凡,满脸肃穆望着离秋。
“祈饶,你去谈。”
身后的一位男子从骑着马到前方,“王爷,嵘鹰王世子早就不在离秋,现在坐镇离秋的,听说是一位少年。”
“先礼后兵,”男人淡淡道。
祈饶了然,“属下即刻就去。”
塔顶放哨的士兵第一时间就发现前方乌泱泱的一大片人,立刻就禀告给新提拔上来的影夺统领。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军队,莫约十几万人,就在百里之外。”
影夺不敢耽误,当即就叫人快马加鞭告诉鱼戏舟,然后快速整顿军队,做好随时迎敌的准备。
“军队,异邦人的?”鱼戏舟问。
“不是,看军盔,像大肃的军队,只是不知道是敌是友。”
鱼戏舟皱眉,“阿绥同我说过,会有人趁乱强占离秋。”
雁臣口吻冷肃,“属下已经派人去查探了,公子勿要担心。”
“封锁城门,百姓们全部迁入雪鹰山的山庄,带足粮食和衣物,”鱼戏舟仔细想了想,“让我们的人带着小泥球去塔楼。”
离秋的军营在城外,八个塔楼在十公里外,以便离秋第一时间确定敌人来犯,因此离秋的兵营也建在此处。
鱼戏舟站了起来,拿下挂在墙上的剑,这是雁绥君随意放的。
“我也去。”
众人一听,脸色大变,暮义第一个不同意,“别胡闹小舟,你和百姓一起去雪鹰山。”
鱼戏舟,“叔叔,我没有胡闹,我是认真的。”
“那也不行,”暮义想也不想就反对。
“我带上赤幽一起去,”鱼戏舟抓出盒子里的小红蛇,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这下总可以了吧?”
暮义盯着他,态度坚决,“不行。”
鱼戏舟垂眸,语气虽轻,但也不肯退让一步。
“叔叔,我不上战场,我只是去塔楼。”
“让我去吧,叔叔。”
他必须要去,他既然答应了阿绥,就有这个责任。
暮义望着他坚定明亮的黑眸,沉默良久,轻轻一叹,“罢了,随你吧。”
十几年前,他就犟不过鱼起雾,鱼戏舟也像她,很犟,小时候还能糊弄过去,如今大了,难喽。
“雁臣,安排几个人去接祖母,祖母一个人住在林子里,我不放心,”鱼戏舟翻身上马,对雁臣说。
雁臣颔首,“您放心,我已经叫人去了。”
“叔叔,百姓们的安危就拜托你了,”鱼戏舟在做最后的交待。
暮义认真应下,“放心,一切有我,记得,有事一定要吹哨子,叔叔会来救你。”
鱼戏舟点点头,用力一蹬马肚子,人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