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见了吗,公子,这里没有人敢说。”
鱼戏舟走到她面前,“现在你可以说了。”
女人苦笑一声,“我说了,我会死。”
“不会,我保你不死。”
女人望着鱼戏舟认真的双眼,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无论是暗卫,还是影卫,如果要跟在主子身边,都必须种下蚀蛊。
“蚀蛊?”鱼戏舟疑惑道,“这是什么蛊?”
“一种很可怕的蛊,”女人的声音很轻轻,也很恐慌,“发作的时候,全身上下的血肉,经脉,都被腐蚀掉。”
鱼戏舟愣住,“是之前那个人……”
“没错,他叫影恩,但您知道他为什么会发作吗?”
影玉神情苦涩,目光望着鱼戏舟的手腕。
白皙的手腕没有了那刺眼的“红镯”,但影玉始终记得,鱼戏舟带着那条蛇游走在他们之中的恐惧。
除了鱼戏舟,其他人都和她一样浑身颤栗。
影恩是个笨男人,用了最蠢的办法找死。
顺着她的视线,鱼戏舟眼睛微微睁大,“是赤幽?”
影玉闭了闭眼,忽视下巴的疼痛,“这条蛇认了公子为主,察觉到公子害怕,便会除掉让公子受威胁的东西。”
“蚀蛊,只听这条蛇的话,所以……”
剩下的,就是鱼戏舟亲眼看到的了。
鱼戏舟怔怔道:“是阿绥对你们种下的吗?”
影玉“嗯”了一声。
“你们恨阿绥?”
影玉听罢,忽然大笑哭起来,“恨啊!怎么能不恨啊公子!不止是我,这里每一个人,都恨不得他死!”
他们是影卫,生来就是为了雁绥君而活,他们自认忠心,绝不会背叛,但雁绥君多疑,还是要在他们体内种下的蚀蛊。
主子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他们都不会反抗,这是合格的影卫该做的,他们不能把自己当人。
他们被雁鹰安排,成为雁绥君的影卫,终其一生,都在受制于人,命从来没有一刻握在自己手里,
只能夜以继日,不断地杀人。
杀人!
杀人!!
他们厌倦了,真怕自己死后,因为罪孽太重,得不到安宁,可他们逃不了,雁绥君不会放他们走。
恨意悄然萌芽,长成了罪孽深重的参天大树
他们就是恨雁绥君,恨他高高在上的发号施令,恨他不把他们当人。
所以,无论是谁,只要能帮他们,他们都乐意帮忙,只要能让雁绥君痛苦,他们就很开心。
鱼戏舟从她癫狂的神情中感受到了浓烈的恨意,“所以,你们偷走了我的小泥球,准备炸毁雪鹰山,对吗?”
话音刚落,所有人纷纷朝他看来。
影玉旁边的男人,震惊地瞪大眼睛,“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噩梦再一次得到证实。
鱼戏舟压住怒气,反问他们,“你们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众人全都沉默下来,毫无疑问,他们当然是知道的。
“山体崩塌,整座离秋都会被埋,”鱼戏舟尽可能平静地陈述,“无数百姓会死,士兵将领会死,你们的同僚也会死,我们也会死。”
“你们想要的自由,却要这么多人付出生命,我不信阿绥心狠手辣,如果你们真的想走,他会放你们离开的,你们问过阿绥了吗?”
几个人被他说的一怔,看他们的反应,鱼戏舟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鱼戏舟一字一句陈述事实,“你们没有问过阿绥。”
一个男人扯了扯嘴角,“他是主子,我们只是影卫,有什么资格问?”
“为什么没有?”鱼戏舟皱眉,“虽然阿绥有时候脾气不好,但他本质是好的,他不会不听你们说话。”
众人再次愣住,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鱼戏舟转过头,呼出一口气,“你们体内的蚀蛊,可有法子解开?”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他,目光有惊疑,也有不解,还有难以置信。
有,法子当然有!
影玉迫不及待说出口,“只要你让赤幽将我们体内的虫子喊出来吃了就可以。”
鱼戏舟呼出一口浊气,“我替阿绥还你们自由,你们走吧,走得远远的。”
众影卫心绪复杂,他们都知道主子身边有个少年,听别人说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笑起来眼睛亮亮的。
雁臣皱眉,上前道:“公子,您这么做,殿下会生气的。”
鱼戏舟平静的摇头,“辛苦你去把所有暗卫和影卫都喊到一起。”
“公子……”雁臣的语气严肃,“殿下一定会很生气。”
“没事,到时候你们人都跑没了,他也只会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