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子路演戏演了五六年,称不上多好,也没有很拙劣,糊弄涉世未深的鱼戏舟足够了。
他目光灼灼盯着赤幽,发出一声惊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北令国国宝,赤幽蛇??!”
鱼戏舟懵了,“它的名字确实是赤幽。”
宫子路眼睛一亮,“那我可有救了!”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鱼戏舟面前。
???
鱼戏舟连连后退,“你干什么?”
宫子路双目通红,眼泪不停地流,“求公子救我一命。”
事到如今宫子路是顾不得什么颜面尊严了,这些哪有命要紧啊,要是成了,天高地阔任鸟飞,他想去哪就去哪,再也不用心惊胆颤了。
不止鱼戏舟愣住了,暗卫们也都愣住了。
宫子路露出自己乌黑的手腕,哽咽道:“下官被……”
雁醉意识到他要说什么,毫不犹豫上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皱紧眉头对惊讶的鱼戏舟说,“公子,这人口无遮拦,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先带他下去。”
“唔!…唔唔!”宫子路惊慌地挣扎
鱼戏舟觉出丝丝不对劲,叫住了他们,“等等!”
雁醉使了个眼色给其他人,众人了然赶紧挡在鱼戏舟面前,“公子,这里风大,您身子虚,先回去吧。”
鱼戏舟这下再觉察不出来,那他就是笨蛋了,挥开他们,追下楼,“雁醉!等等,你放开他,让他说完。”
从城墙下来,人已经不见了。
鱼戏舟喘着气,回头看向低着头的几人,低落的语气中全是不解,“为什么不让他说?”
几人都不说话。
鱼戏舟语气加重,又重复了一遍,“为什么不让他说?”
无人回应,仍是沉默,鱼戏舟扶着城墙,缓慢地走着,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鱼戏舟不再纠结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他问。
“和阿绥有关吗?”
“再不说话,你们就不要跟着我了。”
众人抬起无措的眼前,最终是眉间有一颗红痣的雁良开口,“是和殿下有关,但……公子,我们不能说。”
“为什么?”
“我们只是暗卫。”
他们比鱼戏舟更明白身份的差距,虽然他们都知道鱼戏舟是真心把他们当朋友,他们也喜欢鱼戏舟,但他们始终牢牢记得,他们是奴婢,鱼戏舟是主子。
鱼戏舟在此之前用雁绥君的名义,狐假虎威,编造谎言,他已然懂的,这六个字隐含的残酷。
他太难过了,眼泪落在墙面,凝结成一块块墙砖。
暗卫们静默地站在身后,双眼通红望着鱼戏舟不断发抖的背影。
这里没有人能上前安抚他,也没有人可以擦掉他痛苦的眼泪。
他太善良了,太心软了,太爱这个人世了,所以他的泪水那么多。
小巷子里内,雁醉确保这里没有人以后才松开宫子路。
宫子路整理凌乱的衣服,仔细看,他的手一直在发抖,恐惧在雁醉拔出剑的那一刻达到顶点,心也跟着跳到嗓子眼。
“你要干什么?!”
雁醉眯了眯眼,高高举起剑,唰地一声落下!
宫子路脸色惨白,胸腔起伏不平,大口大口喘气,余光瞥了眼横在自己脖子处的剑。
只差毫厘,就能刺进去。
雁醉淡淡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劝你,永远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更不准向鱼公子提及,看在你我都为殿下做事的份上,我可以不把这件事禀告给殿下。”
宫子路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我就快要死了,活不成了”,正因为这点,他才会不管不顾,放手一搏。
雁醉扔出一个黑瓷瓶给他,“里面有一颗药,可以暂时缓解。”
宫子路怔怔看着手里的瓶子,眼神复杂,“你既然给我药,为何不让我告诉鱼公子?”
“让鱼公子知晓殿下是如此残酷冷血之人,你说,殿下震怒之下,会不会把我们全部杀了?”雁醉收回剑,翻了一个白眼。
一时冲动差点酿成大祸,宫子路后知后觉一下子从头顶凉到脚心,“你们不会把我和鱼公子的话告诉殿下吧?”
雁醉不耐烦道:“不会,我们也不会给自己找罪受。”
宫子路放心了,激动地打开瓶子,把白色的药丸吃了,迫不及待掀开手腕看了看,乌黑正在不断消退。
“谢……”
眼前已经没了人,雁醉早就离开了。
鱼渊山的灵鸟终于来信,这次的信有很多,厚厚的一沓,其中一封是热烈明媚的红色。
暮义没有拆开,而是全部拿给了鱼戏舟。
鱼戏舟没有先看红艳艳的那封,不知为何,一看到这封,他的心跳就很快,而是拆开了其他的信。
是山圣,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