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拗
大祭司“选中”来离秋一探究竟。

    遇见鱼戏舟是一次意外的惊喜,但见到赤幽,他们明白,这既是惊喜,也是惊吓。

    听长辈们说起过赤幽蛇的来历,它是北令国的国宝,万蛊之王,身含剧毒,说不上多珍贵,但却是独一无二的,不知为何,它被雁鹰看上了。

    起初雁鹰还秉持着“君子之风”,愿意用世间所有奇珍异宝交换,或者以金子买下。

    但这是国宝,岂有买卖的道理,北令国皇帝故意刁难,放话只要雁鹰归还曾经嵘鹰王抢占的领土,赤幽就送给他。

    此举彻底惹怒了雁鹰,况且雁鹰本质就是一个肆无忌惮的人,凡是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不出三日就发兵,仅仅一个月就攻下了北令国。

    他得到了赤幽,北令国不复存在,自此只有大肃的踏令。

    谁也没有想到,北令会因为一条蛇而亡国。

    当年的天下可谓是乱极了。

    都说子肖父,就看现在的雁绥君,他身上也已经有了他父亲的影子。

    一样是个恣意妄为的疯子。

    蒲乌未焦急地看着马车越走越远,“怎么办?哥哥,鱼戏舟竟然会和雁绥君有关系。”

    蒲疏沉默半晌,“找时机再见一次鱼戏舟。”

    “哥,你打算坦白了?”蒲乌未怔住,惊讶道。

    蒲疏点头,“这是唯一的希望,如果他真的是,阿母就有希望醒来了。”

    蒲乌未的鼻子抽了抽,“如果他不愿意跟我们回去,怎么办?”

    “不知道。”

    如果鱼戏舟和雁绥君没有关系,那他还可以绑走他,但如今,谁敢动雁绥君的心上人。

    最主要的是,鱼戏舟很有可能被其他人盯上了。

    疯子没有软肋,就像疯狗没有绳子,会到处咬人。

    谁都知道这个道理。

    鱼戏舟一回去就写了好几封信,两封拜托暮义寄给鱼渊山,另外的则求助雁绥君养的大鹰,送到白桦书院。

    雁绥君不知道他写了什么,不过看他兴致冲冲,倒也不忍破坏,当然,还是问了的。

    他故意学着鱼戏舟的语气,“为什么突然要写信啊?宝宝。”

    “我希望阿绥不要再介意我的朋友了,我告诉妙手他们,阿绥是很好的人,我的朋友,就是阿绥的朋友,”鱼戏舟回答的很认真,没有半点含糊。

    雁绥君想说自己真的不需要朋友,可见鱼戏舟明亮的眼眸全是期待,只得无奈一笑,“好吧,一切随宝宝心意。”

    在离秋的日子逐渐变得安定下来,鱼戏舟是个闲不住的人,经常在城内到处玩,时不时还去尚悯澜处蹭饭,哄着老人家笑容都更多了。

    这天,鱼戏舟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给雁绥君缝小玩偶,可以挂腰上的那种。

    他脚底下两个竹篓子,其中一个只有鱼和鹰,另外一个里面有小老虎,小蝴蝶,小鹿,是他打算送给其他人的,

    暮义忙完了事情,难得空闲下来,看鱼戏舟这段世间不是病了,就是心情不佳,瘦了许多,做了许多零嘴给他吃。

    “叔叔做的好吃吗?”

    鱼戏舟咬了口酱牛肉,伸出自己的大拇指,“特别好吃。”

    他笑起来,虽然下巴还是尖尖的,但两侧的肉很软乎。

    暮义看着他,总觉得这孩子心里有事,他明里暗里也问过,孩子就是犟,只说没事,叔叔你多想了。

    暮义也就不再问了,想起另一件事,“你说你对那“魂”有法子了?”

    鱼戏舟点点头,“我看见了阿绥伸手的图腾了。”

    暮义追问道:“那你感觉自己有没有不一样,魂有没有回来?”

    “好似与往常无异,阿绥说,图腾里藏着嵘鹰王陵,那王陵有个大秘密,我写了信问山圣奶奶,看看是不是同我的魂有关,”鱼戏舟压低声音说,“叔叔,可把信件寄出去了?”

    暮义神情颇为凝重,“早已寄出了,只你放心,信一到我就拿给你。”

    与鱼渊山传信是通过鸟儿传的,山上的鸟儿会在雾聚的时候飞出来,这鸟儿都很有灵性,十分机灵,速度极快,不会被人抓住。

    但离秋距离云宫甚是遥远,来回都要一个月。

    手里的线乱了,鱼戏舟怎么也不理不清,直接一剪子剪断了。

    鱼戏舟拂去身上的丝线,把竹篓子递给雁醉,对暮义道:“叔叔,我要去接阿绥了。”

    暮义无语,“他又不是没腿,怎么每天都要你接?”

    鱼戏舟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没事啊叔叔,我待在府中也无趣,正好去军营看看,他们练兵可有意思了。”

    “好吧,那小心点,有事就吹叔叔给的哨子,别不吹,知道吗?”暮义耐心地嘱咐。

    絮絮叨叨的话一直到大门才结束。

    “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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