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鱼戏舟决定不再去纠结了,听天命,尽人事,生死不论。

    向尚悯澜告辞以后,他就准备去接雁绥君,军营在益州城外,莫约走上半个时辰就到了,倒也不远。

    他来的很早,雁醉本来想告诉雁绥君一声,但鱼戏舟说不用,是以,雁绥君根本不知道他来了。

    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擅入,鱼戏舟不出意料被拦在了门口。

    “公子,要不然,我去告诉殿下一声吧?”雁醉犹豫道,其他暗卫也连连点头。

    鱼戏舟忘记了军营的规定,暗道自己疏忽,想了想,“不了,我们就在走走吧,等会再回来。”

    离秋的风景不同于益州的热闹喧嚣,更多是壮丽萧瑟之感。

    算算时辰,如今也快入夏了,但离秋的风还是凉飕飕的,鱼戏舟不敢想这里的冬天会冷成什么样子。

    咯吱咯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鱼戏舟往雪人身上插了根树枝,回头一看,就看见两个熟悉的人。

    他们戴着半张面具,穿着锦衣华服,高大的男人目光幽深而平静,站在他旁边的少年却欢喜异常,视线焦灼。

    “你好!鱼戏舟。”

    鱼戏舟懵了一下,惊讶道:“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蒲乌未想说,我们就是跟着你的,但很明显,如果他真的说了,鱼戏舟包括他身边的这些护卫都会以为他是图谋不轨。

    “巧遇,”蒲疏淡淡道,“你怎么这里干什么?”

    鱼戏舟拍了拍手上的残雪,“我来接人。”

    “你接谁啊?”蒲乌未忙问。

    “月亮。”

    听到“月亮”,蒲乌未的眼睛瞬间亮了,“是你的爱人,对吗?”

    鱼戏舟点点头,“是的。”

    蒲乌未索性拉着他坐下来,好奇地追问,“你爱人叫什么名字啊?你们怎么认识的?他对你好不好啊?你们见过父母了吗?何时定亲啊?”

    他语速特别快,鱼戏舟刚想好第一个答案,就听到了第二个…第三个问题,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目光投向了蒲疏。

    蒲疏直接敲了蒲乌未的头,发出了类似敲瓜的咚咚声,“问那么多干嘛,”

    鱼戏舟转过头忍不住笑了。

    蒲乌未捂着头,泪眼汪汪,含着泪看他,然后身子一歪倒在地上,手脚乱扑腾,“哥哥是个傻大个——天天欺负我——”

    鱼戏舟乐不可支,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奇怪的曲调,但由蒲乌未唱出来还挺好听的,就是怪可怜的。

    “这是什么歌啊?”

    蒲乌未见他感兴趣,腾地一下坐起来,眼角还挂着硬挤出的两滴泪,“心狠歌。”

    他假模假样瞥了眼面无表情的蒲疏,“就是他,我哥,可狠了,我头现在肯定起了一个大包。”

    鱼戏舟起身,“我来看看,”他刚伸出手,赤幽地咻地一下张开了獠牙,鱼戏舟猛然后退。

    蒲疏脸色大变,以最快地速度将还在美滋滋的蒲乌未拉起来。

    蒲乌未被人突然拉住后颈的衣服,不满道:“干什么啊哥,好端端的……”

    嘶嘶嘶的声音响起,话音戛然而止。

    蒲疏眼里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阴冷,嘴抿成一条直线。

    蒲乌未看见赤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声音都拔高了,“赤幽!”

    周遭的暗卫们低着头,不约如同皱起眉头,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睛看到这两个人不对劲的信号。

    “不可以这样吓人,知道吗?”鱼戏舟恍若未觉,用食指点了点赤幽的脑袋,见蒲乌未很惊讶,笑了,“你也认识赤幽?”

    赤幽贴着他的手心,温顺至极,重新缠绕在他的手腕上,不仔细看,就好像只是戴了一个红玉手镯。

    “我当然认识!”蒲乌未不知为何眼睛有些红了,他还想继续说,突然被一旁的蒲疏捂住了嘴,只能瞪着水灵灵的眼睛支支吾吾。

    蒲疏脸色不太好看,“他今日忘了吃药,我先带他回去了,鱼戏舟,改日再见。”

    鱼戏舟虽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很明显是他们看到赤幽变了脸的,心里不禁感到奇怪,最后也只点了点头,“好啊。”

    他挺喜欢这兄弟俩的,也希望能再次见面。

    蒲乌未不想离开,朝鱼戏舟伸出手,但因为力气敌不过蒲疏,被生生拖走了。

    鱼戏舟看着,感叹了一句,“他们还挺好玩的。”

    一个暗卫从天而降,突然出现,对雁醉说了什么。

    雁醉恭敬地走到鱼戏舟身边,“殿下知道您去过了,请您现在过去。”

    “好,我们走吧。”

    只在军营周围散了散步,回去的时候又加快了步伐,很快就到了,鱼戏舟看见一个熟悉的高大男子站在门口。

    “阿绥,我来早了,就去周围看了看,”鱼戏舟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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