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疑
    雪杉树上的雪时不时落下来,寂静的林间满是咯吱咯吱的踩雪声,鱼戏舟扑在雁绥君宽阔平直的背上,莫名地为雁绥君感到难过。

    “宝宝,有话想问我,对不对?”雁绥君边走边道。

    鱼戏舟微愣,没想到雁绥君会猜到,“嗯……”

    雁绥君又问,“宝宝,想问什么就问什么,没关系,我都会认真回答。”

    鱼戏舟稍作犹豫,手臂用力抱紧雁绥君的脖子,“你好像和祖母并不亲近。”

    雁绥君道:“这也是我第二次见她,第一次还是我阿爹阿娘走的那日。”

    “难怪……”鱼戏舟明白了,这是太久没见的缘故,“那祖母她会知道灵瑾生的是什么病吗?”

    雁灵瑾现在一听他提雁灵瑾就烦,蹙了蹙眉,“也许吧。”

    他们越走越远,雁绥君将鱼戏舟慢慢放下来,走到洞口前,洞口不大,只用一层白布罩着,几乎与雪融为一体。

    雁臣掀开白布,把一盘生肉倒了进去。

    鱼戏舟看着洞口,瞳孔骤然紧缩,呆呆的,里面全都是……蜈蚣,虫子,蛇。

    “害怕吗?”雁绥君捏了捏他微凉的手。

    鱼戏舟抿紧唇,轻轻点头,“有点。”

    “别害怕,宝宝,你仔细看看,它们更害怕你。”

    鱼戏舟定睛一看,上前走了一步,果然,这些虫子都避开了些,他疑惑道:“这是为什么?”

    雁绥君举起他的手腕,赤幽像红镯缠绕在他手上,“赤幽是蛊王,宝宝带着它,没有任何蛊虫能伤到你。”

    当然,不止如此,至于其他的,雁绥君还不打算现在告诉鱼戏舟。

    鱼戏舟这才知道,这些诡异的虫子全都是蛊,手上的赤幽微微一动,鱼戏舟感觉自己的手又凉了几分。

    蛊,又名不死之虫,死而不僵。

    鱼戏舟是有些怕的,他望着争相吞噬血肉的虫子,蛇,慢慢转头,对上了雁绥君淡定的双眸。

    雁绥君的视线从来就没移开过他,四目相对,鱼戏舟心口一震,不自然移开视线。

    这一霎那,雁绥君又再度和噩梦中那个雁绥君重合了。

    蛊虫很听话,白布一盖,也不会跑出来。

    他们回去的时候,饭菜已经做好了。

    尚悯澜慈眉善目,招呼他们坐下,“来,孩子,过来。”

    三人开始吃饭,尚悯澜年纪大了,吃了几口就不吃了,倒了一杯米酒慢慢地喝,见鱼戏舟时不时看向自己,又给他倒了一杯。

    “尝尝。”

    “谢谢祖母,”鱼戏舟抿嘴一笑,伸出手都去拿酒,还没碰到,就被人截胡,“啊……”

    雁绥君一口饮下,“祖母,他不能喝酒,前几日还病着呢。”

    尚悯澜淡淡点头,“那确实不宜喝了。”

    祖孙两人这是第一次好好坐下来聊事。

    尚悯澜端详着雁绥君,“小时候见你,总觉得你长得像鹰儿,现在看来,你还是长的像紫清。”

    雁绥君嘴角微弯,“无论我长的像谁,我都是阿爹阿娘的孩子。”

    尚悯澜收回目光,轻轻一叹,“如今你身边有了人,祖母很是宽慰,记住,一定要清楚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别像你父亲一样。”

    这话听来莫名其妙,鱼戏舟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抬头看着雁绥君,却发现雁绥君脸色并不好看。

    雁绥君余光瞥了他一眼,用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在鱼戏舟碗内,“继续吃。”

    话不能说的太明白,尚悯澜点到即止,又慈爱地看着鱼戏舟,“怎么样,合你口味吗?”

    鱼戏舟吃的很香,一个劲地点头,“很好吃!”

    尚悯澜见到他的第一眼,便已经将他看透了,年幼可爱,天真干净,良善纯挚,是好人家的孩子。

    饭毕后,雁绥君主动包揽了洗碗的事,院内就只剩下鱼戏舟和尚悯澜两人。

    鱼戏舟心里头一直惦记着那事,半点没忘,现下正是个好时机。

    “祖母,我心里有个疑惑,想问问您。”

    尚悯澜,“你说便是。”

    “我有一好友,不知生了什么病,全身动弹不得,口不能言,腿不能行,只有眼珠子能动,这…是蛊吗?”鱼戏舟不确定,他一开始也没想到,是在看见那些虫子才想到有中蛊的可能。

    尚悯澜对蛊很熟悉,听到一半就确定了,“是同生蛊。”

    “可有解法?”鱼戏舟眼中一喜。

    尚悯澜目光平静,摇摇头,“同生蛊相伴相生,不离不弃,没有解法,你那位好友需尽快回到另一人身边,否则,不出半月,他便会血尽而亡。”

    鱼戏舟听得心惊胆颤,“……什么?”

    “孩子,别再耽误了,让你那好友回到那人身边吧,这是唯一的活法,”尚悯澜眼神飘渺,不可控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