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并不是要咬自己?
鱼戏舟试探性往前挪了一步,慢慢伸出手,摸到头狼的毛。
白狼在他手下变得极其温顺,围着他转来转去,有一只害怕他会掉下去,挡在了他身后,用头推着他进去。
鱼戏舟确保没有危险后,爬回了院子内。
“怎么出去?”
白狼咬住他的衣摆,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这一次,鱼戏舟成功逃走了,虽然又是从洞口离开的,但这次至少离开了那个悬崖。
他并不知道,悬崖之下,雁绥君带着人杀上了山。
满室静的可怕,仿佛呼吸声都能听得见。
雁绥君目光冷冷的,一一看过众人,最后落在商牧也身上。
“人,在哪?”
商牧也一脸平静,“殿下交出鹰符,我等自然也会交出人。”
人是不见了,他是拿不出来,但雁绥君既然来了,那也别想活着回去。
命和鹰符,都得留下。
雁绥君嗤笑一声,耐心彻底耗尽,手里的匕首唰地一声,扔到商牧也面前。
“区区亡国奴,也配和孤谈条件?”
商牧也放在底下的手用力握紧,手背青筋暴起,笑的肆无忌惮,“世子殿下啊,您不知道,他被我用绳子拖着脖子的时候有多惨,哭声有多大,他可真是漂亮,像珍宝一样,哭也那么漂亮。”
雁绥君的脸彻底沉下来,眉眼之间戾气横生,显得这张俊美的脸异常可怖,他慢慢起身,拔出了长剑。
“孤后悔了,孤不该看着你们是父亲的旧部的情分上,没有一开始杀了你们。”
屋内十二个人齐齐变了脸色。
烈梅发出一声冷笑,“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是吗?”银光闪过,手里的剑被雁绥君扔了出去,直直地刺向烈梅的喉咙。
烈梅好笑地偏头躲过,“就凭这……”
下一瞬,她的腹部就被人洞穿,影毅如鬼影出现,干脆利落从背后往心脏的位置刺了进去。
一刀毙命。
雁绥君勾起嘴角,冷冷道:“一个不留。”
商牧也抽出了腰间的双刃,用一副不怕死的样子得意洋洋看着雁绥君。
“看来世子殿下是真的不在乎那小漂亮,世子既然不要,那就给我了。”
雁绥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他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孤必将把整个北令国皇室余孽全部找出来,活着的人抽皮扒骨,死了的人掘墓鞭尸。”
触及家人,商牧也再难淡定,咬紧后槽牙,恶狠狠看着雁绥君。
“你还真是无耻啊!跟你父亲如出一辙。”
雁绥君的剑发出刺耳争鸣,他不在乎一笑,“你最好祈祷,孤找到他的时候,他身上没有任何伤。”
“那世子恐怕这辈子都找不到他,”商牧也阴恻恻地说,“他死前,我会告诉他,是世子不愿救他。”
雁绥君勾起嘴角,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商牧也啊,商牧也,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的人,不是早就跑了吗。”
踏入山庄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赤幽离他很近很近,但现在却离他越来越远了,甚至,他都快感觉不到了。
只有一种可能,鱼戏舟已经离开了山庄。
商牧也抿紧唇,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讽刺,“赤幽吗。”
“拔剑吧,”雁绥君不想多说废话。
商牧也淡笑一声,“我真是同情那位小漂亮。”
回应他的,只有雁绥君迎面杀来的寒光。
鱼戏舟一直跑,一直跑,不敢有任何地停歇。
林子被雪覆盖,怎么看都是白的,很难辨别出方向,鱼戏舟只能盲目地走,时不时还会征求一下赤幽和白狼的意见,根据他们的意见来做调整。
但这林子太大了,鱼戏舟的头都要转晕了,鼻嗅之间尽是冰雪的气味,他也闻不到其他气息。
乱跑一通,鱼戏舟累的半死,十分狼狈不堪。
好在之前学武了,若是未曾学武,只怕他都跑不出来。
“不行了,不能这样乱跑,我们得找到正确的方向,”鱼戏舟扶着膝盖,喘着粗气说。
白狼嚎叫一声表示认同。
“我们要小点声,万一被那些人听见了,”鱼戏舟严肃地嘘了一声。
白狼匍匐在地,点点头。
鱼戏舟往天空看了看,转了一圈,想了想,躲在了大石头后面,他不敢乱走了,他怕走到林子深处去,那雁绥君就更难找到他了。
忽然,一阵一阵的脚步声传来,鱼戏舟立刻警惕起来,眼睛睁大,躲在石头后面,动也不敢动。
几条白狼匍匐在地上,白绒绒的毛发与雪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