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通通揪着手指,“我…也…没…有。”
鱼戏舟的眼睛弯了弯,变戏法似的从左右袖子掏出两个,“怎么可能没有!都有都有!”
一个是兔子,一个是乌龟。
刚刚好一人一个,鱼丑丑一把拿过乌龟,抱在怀里看了看,“好漂亮的乌龟。”
上面的图都是安伯都画的,安伯都喜欢色彩明艳的东西,因此格外艳丽。
鱼通通爱不释手摸着栩栩如生的兔子,“好…好…看。”
鱼戏舟自豪道:“那可不。”
忽的一阵寒风刮过,三人都忍不住抖了抖。
“回家吧,好冷。“
三天后。
祭祀神会准时举行,烟花会从第一日的辰时,放到第二日的子时,灯笼开始不分昼夜全部点上。
无论男女老少全部都换成了用树叶羽毛花朵做成的衣裳,脸上用朱红画了海浪纹。
鱼戏舟穿着神圣的祭祀羽衣带领山民们从山脚下走到山顶,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虔诚。
山民双手捧着祭祀的东西,亦步亦趋跟在鱼戏舟身后。
直到日中,众人到了山神湖,把东西放下,所有人盘坐在冰面上,崇敬而严肃地望着站在最中间的鱼戏舟。
六个大鼓被哐哐地敲响,各种不同的乐声传遍了整座鱼渊山。
山民们怀以最炙热的心慢慢闭上眼,唱起了祭祀曲,鱼戏舟也在冰面上跳起了舞。
雾气朝着湖面聚集,好似山神回应了他们,将所有人包裹起来,爱惜他的子民。
曲终雾散,众人缓缓睁开眼,鱼戏舟的双手交叉,放在肩膀上,喘着气,对山神跪地叩拜。
“鱼渊山第八百八十代山主,鱼戏舟携众山民恭祝山神大人岁岁年年,常笑常乐。”
礼毕之后,鱼渊山便开始举行盛大的祭祀神会。
大家伙会把自己拿得出手,做得最好的食物拿出来,放在村子中间请众人品茶,灯笼烟花更是少不了,一片热闹祥和。
鱼戏舟久违地感受到了开心,他穿着羽衣穿梭在村子里,和小伙伴们热热闹闹堆雪人,逗鼓鼓。
“今夜看来是睡不着了,”乘子谕看了眼自己的儿子。
鱼戏舟像猴子似的爬到树上,不仅如此,他还招呼另外两个皮猴子,“上来啊上来!”
难得的闲心,暮义和乘子谕两个大老爷们对着夜色中的一轮寒月聊天。
“我烧了很多热水,等会随你们打滚。”
乘子谕躺在竹椅上,“你不打滚?”
暮义无语地扫了他一眼,“我可没你们那么幼稚。”
乘子谕笑着说,“看着小鱼,我就想到了他阿娘,那时候啊,可真是快活,他阿娘性格也是怪的。”
暮义记得鱼起雾,甚至可以说,他其实是有些怕鱼起雾的。
在他营救思帝失败,只能狼狈回到鱼渊山时,本以为要见阎王,没想到鱼起雾救了他,至今,暮义都还记得,当时内脏被生生掏出来,自己却还有意识的恐惧。
暮义按住了胸膛,隔着衣服,他都能摸到那横陈的疤痕。
“身体怎么样?”乘子谕看他按在胸口,关心地问。
暮义扯出一抹不羁的笑,“好的很。”
乘子谕是相信鱼起雾医术的,这世间就没有她救不了的人,因为当初也是她想尽办法救下了他的性命。
乘子谕摸了摸红玉芍药耳坠,眯着眼睡了,他想,今日是团圆的日子,她肯定也想他们,说不定就来梦里相聚了。
暮义没再出声,手枕在脑后,一会儿看看明月,一会儿看看玩疯的鱼戏舟,拎着酒壶往嘴里灌。
“丑丑!我饿了。”
“云爷爷做了灵犀糕,又香又软,我给你拿了好几块!”
“我…拿…了…炸…酥…肉”
鱼戏舟麻利地从树上下来,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待会再去拿点,真好吃。”
每路过一家,就被塞一嘴吃的,他们三人笑嘻嘻拜访每一家,肚皮都吃圆滚了,最后都撑的躺在他们常待的山坡上,满山遍野都开满了惜缘花,在柔和的月光下,圣洁又温柔。
“哇!今天月亮好圆啊!”鱼戏舟感叹道,之前想到月亮心中总是闷闷的,现在看到只剩下了欢喜。
鱼丑丑一脸好奇,转头问他,“你的月亮是什么样的?”
鱼通通也竖起了耳朵。
“他叫雁绥君,长得特别特别好看,第一次见他,我还以为见到神仙了呢。”
鱼丑丑哇了一声,“像神仙一样,有你好看吗?舟舟。”
他一直都觉得,不,不只是他,所有人都觉得舟舟特别好看,小时候,他们都会在背后偷偷叫他小神仙。
鱼戏舟压根就意识不到自己的长相是否